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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细少年心

故事来源: 阅读次数:添加日期:2007-6-26 0:05:50 字体大小:
    “致远,你是一个优秀的男生,观察你二年多了,你一直在我心里。我想和你交朋友,可以么?如果你答应的话,放学后到操场后边的大榕树下等我,我有话想对你说。若玫。”致远打开物理课本时,发现了书里夹着的纸条。落款:若玫。不会吧,若玫找我?该不会是哪个同学的恶作剧?若玫可是谁也不理睬的。可是这字迹,应该就是若玫的,可她找我有什么事呢?交朋友?什么样的朋友呢?致远有些迷惑,他向四处张望了一下,见没有人注意自己,才把纸条小心的折叠起来放进衣服口袋,脸却在不觉中红到了耳根,心里“怦怦”乱跳。 
  若玫是致远的同班同学,因为长得漂亮,是众多男生公认的班花。若玫漂亮却也清高,加上成绩不错,深得各科老师的喜欢,有点高高在上的感觉。平时看人,她总把眼睛抬得高高的,或是一扫而过,视若无睹。大家欣赏她的漂亮,却不敢恭维她的为人,都在背后偷偷说她是“带刺的玫瑰”或是“冰美人”。致远从不参与大家对若玫的品头论足,虽然他也曾当众被若玫奚落过,尴尬过后,他没往心里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或许她就是那号清高的人,!致远一直这么想,他没有和若玫计较,见面时依旧简单的打个招呼。一般情况下,若玫是不会理睬他的,致远也不多想,打完招呼后依旧忙自己的事,高三了,功课越来越紧,他没时间分心。
  致远是班长,若玫是文娱委员,组织班级活动时,总有一些事情要正面商量。别的班干都不爱和若玫说话,事实上是不敢,大家都怕她淡漠的眼神和伶俐的口齿。致远也不喜欢,但他得说,得和她商量。每次商量事情,若玫就挂着一脸平淡,漫不经心的听着,时而望着致远的眼睛,审视似的,仿佛领导在听下属汇报工作。看见若玫的眼神,致远很受伤,但他依旧微笑着,款款而谈。
  同学了两年多,除了班上的班务,他们几乎没有闲聊过。致远是个乐观、随和的人,他和班上的同学相处得很好,只有若玫例外。看见若玫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看见她总是独来独往,心里也为她难受,他试图过改变这种状况,但若玫并不领情,还说他另有企图。致远哭笑不得,只好摆摆手,叹了一口气,放弃了自己的努力。他也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只是再见面时,他依旧会留给她一个浅浅的笑容。班上的女生都为致远不值,致远可是她们心目中的白马王子,长得高大、帅气,成绩在年段名列前茅。有很多热情的女生都曾给致远写过情书,只是致远友善而委婉的拒绝了。“她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们的白马王子呢?”这是众女生的心声。大家越发讨厌若玫,觉得她不近人情、冷若冰霜。
  “她想和我交朋友?什么样的朋友?她会对我说些什么话?”上课时,致远时不时就会想到若玫的纸条,心里流沙般涌动着丝丝甜蜜。上课开小差于致远是少有的事情,但今天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绪。少年纤细的心在渴望着一种情感的交汇,那是青春的萌动。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致远早早去到操场后面的榕树下等若玫。没过多久,若玫就来了,她背着沉重的书包走得很慢,显得心事重重。若玫的心情是复杂的,她给致远写那张纸条时犹豫了很久,她怕他拒绝,更怕他把事情张扬开来,但是,她又很渴望有一个可以谈心的朋友。她喜欢致远,喜欢他的聪明,喜欢他脸上洋溢的笑容,喜欢他达观的处世态度。自从初一那年父母离婚后,她就紧锁着自己的心,不再向任何人敞开。她冷漠的面对每个人,要不沉默不语,要么一开口就是刻薄的言词。她知道自己的美貌,因为向她献殷勤的男人从来就没有断过,但若玫反感那些贪婪的目光,反感那些垂涎她美貌的男人,清高和刻薄是她保护自己的武器,拒人于千里之外,她才能感觉安全。她一直在暗暗的观察致远,只有致远看她的目光才是真诚友善而没有其它暗示的。她曾当众奚落过他,而他依旧会留给她一个淡淡的笑容。为了这微笑,若玫曾经失眠过,她想不清楚这笑容背后还隐藏着什么。同学两年多了,致远的微笑不曾改变过,也感觉不出来这微笑里面增添了什么内容,或许吧,他只是友善的和我打打招呼,没有别的任何意思,若玫这样宽慰自己时,心里是轻松的,但又莫明的会涌起一丝失落。
  致远看见若玫低着头远远的走来,他迎上前,微笑着说:“若玫……”他还想说什么的,但一开口,又找不到合适的话。
  若玫抬头看见致远时,愣了一下,脸顿时红了起来,心头的喜悦翻滚着。还好,他还是来了,很守时。若玫暗想。她舒展开紧绷的表情,嫣然一笑说:“致远,你好!”
  望着若玫灿烂的笑容,致远看呆了。哇!好美的笑脸,怪不得有“笑靥如花”这一说。致远暗暗感叹,眼睛久久的停留在若玫脸上。
  “致远,你发什么呆呀?我脸上有什么异样?”若玫望着致远发呆的目光,疑惑地问,随手在脸上摸了摸。
  “没有!没有!”致远惊觉失态,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致远,你的脸怎么好好的突然红了起来?”若玫故作不知的打趣。
  “呵呵!呵呵!”致远难为情地傻笑,年青的心禁不住狂乱跳跃,他在笑声中隐饰着自己的尴尬。
  “交个朋友,行么?”若玫在致远的笑声中直截了当地问,她不喜欢拐弯抹角。说着,她凝望着致远的眼睛,等待他的回答,表面平静,心里却是惶惶不安的,她怕他拒绝,因为自己曾经当众奚落过他。
   “我们本来就是同学、朋友呀!”致远一本正经地说,其实他懂若玫的意思,从她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来,但他又怕自己意会错误,不敢冒然。
  “我是说比普通朋友、同学更亲密的关系,那种朋友,可以么?”若玫说着,幽怨地看了致远一眼,低下头,脸涨得通红。从她记事起,一直就是别人主动和她交朋友,选择或许拒绝由她决定,今天这遭事还是头一回。
  “若玫,你说的我懂,我---我---”致远看见若玫幽怨的眼神,心里慌慌的,不知该说什么。“我们现在正面临高考,这样会不会影响学习?”憋了半天,他还是说出了心里话。
  “你的意思是拒绝我?”若玫直视着致远的眼睛,看得他心慌意乱。
  “不是的,若玫,我的意思是……我们一起努力,一起考上大学,好么?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面对着若玫的表白,致远心里涌动着燃烧般的激情,他喜欢若玫,只是在心里偷偷喜欢着,他觉得若玫是高不可攀的,不敢妄想。现在,是若玫亲口告诉他,想和他交朋友,超出普通朋友的那种,他激动得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一起努力,一起考上大学,我也是这样希望的。”若玫望着致远急切的样子,款款地说,眼眸中尽是柔情。
  “若玫,你笑的时候好漂亮!”致远呆望着若玫灿如晨阳的笑容,由衷地说,他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不肯自拔。
  “是么?所有人注意的都只是我的外表,有谁真正在乎过我的心情呢?”若玫平静的脸上掠过一层阴云,她有些恼怒。
  “若玫,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你给别人一个笑脸,自己也会有一份好心情的。”望着若玫有些失落的表情,致远歉意地说。他是真的希望若玫能够快乐起来,看她成天阴郁着一张脸,也为她难过。年青人应该是朝气蓬勃的,为什么要抑郁寡欢呢?
  若玫低着头半天不晌,她踢着地上的小石块,过了一会,她抬起头望着致远说:“我想你说的可能是对的。因为你的笑容就曾给我愉悦的心情。”
  致远微笑着望着若玫,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临睡前,他们第一次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对方。致远真心想帮助若玫快乐起来,他知道,在成绩上,若玫只要能保持下去,完成可以考上一所不错的大学,他只希望她能快乐起来!若玫想着致远的笑容,想着他白天说的话,留给别人一个笑容,自己也保留一个好心情,可是怎么才可以给别人一个笑容呢?若玫已经很久没有笑了,自从父母离婚后,她的笑容仿佛就从她的身上消失一样。想着致远,若玫第一次带着微笑在不觉中进入了梦乡。
  在班上,他们依旧没有什么说话,只是致远时不时会传递给若玫一个会心的微笑,若玫心有灵犀的莞尔一笑,她能够读懂致远的眼神。他们暗暗的交往着,互相鼓励,支撑着对方。致远渐渐的了解了若玫的家庭,了解了她冷若冰霜背后的苦楚。若玫的父母在她读初一时就离婚了,很快又各自组建了自己的家庭,若玫望着父母期盼的眼神,她谁也没有选,仍旧和奶奶留在了原来的那个家。若玫的父母爱她,他们没有带走原来家庭里的任何东西,用自己的方式补偿和关爱着若玫。若玫并不领情,在她小小的心灵里,已经刻画上了“憎恨”这个词。几年来,若玫一直不和任何同学深交,她不去同学家,也从不带同学回家,那会深深刺痛她敏感而痛楚的心。她是沉默的,她又是凌厉的,她防备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当自己最深爱最信任的父母都让自己失望时,又还有谁可以信赖?”这是她当年写在日记本中的一句话。只有致远一如既往的笑容感动过她,她不会忘记当所有人都用仇视的眼光看她时,只有致远的笑容依旧不变,她更不会忘记她当众奚落过致远后,他涨红的脸,还有那恼怒的神情,只是不久后,他脸上又洋溢着不经意的微笑面对着她。
  为什么他总是快乐的?他一定有个幸福的家吧!若玫这样想时,有些哀怨,亦有些无奈。
  若玫走在致远的身边时,总控制不住跳跃的心,她喜欢久久的凝望着致远棱角分明、笑意盈盈的脸,还有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那关切的眼神,让她倍感安心。如果能这样到永久,那该多好?若玫常这样感叹。
  一天晚上,致远在若玫家写作业。突然,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若玫起身去开门。“这里不欢迎你!你走吧!别打扰我学习了。”若玫凄厉的叫喊声吓了致远一跳,他迅速从房间跑到客厅。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脸涨得通红,他正嗫嚅着说:“若玫,我就是回来看看你,你快高考了……”那中年男人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若玫打断了话茬。“现在看见了,你可以回去了,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几年了,我早已习惯!”若玫锐声叫道。
  “若玫,这位是---”致远有些迷惑地望着神色尴尬的中年男人,悄声问。
  若玫看了致远一眼,哭着跑回了房间,她心里的委屈无处可诉,她不想让致远看见她最脆弱的一面。
  “叔叔,你是哪位?”致远把中年男人请进了屋子,礼貌地询问。
  “我是若玫的父亲,你是王致远吧?我在你们学校的荣誉栏看过你的相片。”中年男人说。
  “刘叔叔好!不好意思,我刚才不知道你是谁,你坐吧!”致远摸着自己的头,红着脸局促不安地说。
  “致远,我们家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吧?只是苦了若玫这孩子,她好胜、好强,自尊心极强,都是我们大人的错,却苦了这孩子……”中年男人轻声说,声音有些灰暗而飘突,像断断续续的尘灰吊子。
  致远望着这儒雅的中年男人,不知该说什么,唯唯诺诺地点着头。
  “致远,你是一个好孩子,若玫和你在一起,就只有麻烦你多关照她了。”说着话,中年男人起身要离开了。临行前,他从上衣口袋捞出钱包,拿了一千块钱叫致远转交给若玫。
  “致远,你们都要努力考上好大学,给她鼓励,好么?她需要你的帮助和鼓励,我想,只有你的话她才会听得进去的。”中年男人走到门口时又凝望着致远语重心长地说,手在致远的肩上轻轻地拍了拍,眼神中满是信任和真诚。
  致远肯定地点点头说:“叔叔,你放心吧!我们都会努力的。”
  望着中年男人离去的背影,望着那有些孤独的背影慢慢模糊渐而融入苍茫夜色中,致远悲从中来,泪水悄然划落。
  在客厅静坐了一会,致远推开若玫的房门,走了进去。他轻轻地拍了拍若玫因为哭泣而抖动的肩膀柔声说:“他回去了,叫我转交一千块钱给你。”致远说着,把钱放进床头柜。他看着若玫低低的抽噎着,心里很难受。他想,以后一定不能再让若玫如此伤心了,他要保护她,让她快乐,让她幸福。
  致远沉默了一阵后,说:“若玫,其实你的父母都是爱你的,从你父亲的眼神我就可以感觉得出,或许他们都有自己的苦衷吧,生活有时由不得人。”致远说着,深深地叹了口气。“你也许不相信,我们两个人的处境是一样的,我的父母在我读初三那年离婚了。在我离中考前三个月,我当时真是恨透了他们,为什么要在我中考前离婚呢?虽然我很早就知道他们感情不好,但他们没必要急在那几个月吧!我消沉了一段时间,觉得活着没意思,是我的老师一直鼓励我,帮我走出了阴影,他一直都替我着急,给我讲了很多关于人生的东西,有懂的,有不懂的,但我记住了一点,给别人一个微笑,自己也可以保留一份好心情。我努力着尝试这样做,最终我成功了,我原来的基础不差,还好,我还是考上了全市最好的高中。高中三年,我的父母没有停止过爱我,其实他们一直就爱着我,用他们的方式,只是过去我没有感知……”致远平静地讲述着自己的经历,仿佛在说一个别人的故事。
  若玫听着,停止了哭泣,她惊愕地抬起头望着致远,满眼疑惑。怎么可能呢?在若玫的想象中,致远一定有一个幸福、快乐的家,但他没必要编出这样一个故事来安慰自己呀!“致远---”若玫拭去脸上的泪水,低声叫了一句。致远看了看渐渐平静过来的若玫,苦苦的笑了笑说:“我们的命运何等相似?当我知道你的家庭情况时,我惊呆了。我也慢慢的理解了你冷漠对人的一面,因为我也是那么过来的。相同的处境,感受是一样的。”
  “可你为什么总笑得那么从容呢?”若玫不解地问。
  “好也一天,不好也一天,为什么不让自己快乐一点呢?我曾对你说过,给别人一个微笑,自己也可以留有一份好心情,记得么?所以我选择‘笑对人生’。人生在世,谁会没有挫折呢?总是要面对的。大人的事,大人的感情,他们有自己的选择,我也说不清谁对谁错。与其看见他们天天吵架,甚至仇人似的大打出手,还不如现在这样,离婚或许对他们来说是一种解脱吧!至少现在,他们可以像朋友一样面对面的坐在一起,互相尊重。”致远说着,又向若玫浅浅的笑了一下,眼神中闪烁着灵动的光彩。
  “我一直以为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悲哀的人,我沉浸在自己的忧伤中不愿自拔,也无法自拔。我不知道要怎么才可以接受他们离婚的事实,要怎么才可以原谅他们。当奶奶病逝时,我对他们的恨一天天加深,我根本就不想见到他们……”若玫说到她的父母时,心里依旧是怨气难消,说着,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只是表情不再那么仇恨。
  “不要逼自己,慢慢的试着去接受他们吧,我想他们也是有苦衷的。有多少父母会不爱自己的儿女呢?”致远知道要让若玫马上去接受她的父母是不可能的,这是她不快乐的根源,几年了一直没有改变,只有时光这道逝水才有可能缓解她对父母的成见。致远不想操之过急,现在正面临高考,他不想若玫因为这件事影响成绩,他相信总有一天,若玫一定可以感知父母是真正爱她的。致远对自己有信心,因为若玫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只是这么久了,她已经不习惯表达自己的感情,当然他从若玫父亲的眼神中,也看到了他深深的自责和无尽的父爱。人可以伪装,但眼神却是无法伪装的。至少现在若玫还有自己,致远想到这一点时,脸上又荡漾起一丝甜蜜的微笑。他和若玫处境一样,他们可以互相扶持,互相理解的。
  “随着去吧!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做到。你呢?现在和父母关系怎么样?”若玫好奇地问,她很想知道致远是怎样和他离婚后的父母相处的。
  “我的父母离婚后各自相继组建了自己的新家庭,他们都热情的要我过去住,感觉得出,他们都是真心的,但我没有去,我留在了原来的家里,一个人住,一个人生活也习惯了,我想我去了哪一家都不好,总会伤害到一个人。这点上我的选择和你一样,我想独立。现在这样挺好的,我一个住,他们常回来看我,有空我也去看他们。爸爸家有一个弟弟,妈妈家有一个姐姐。我和他们都相处得不错,只是称呼上不知怎么叫,两年了,我还是习惯叫叔叔、阿姨。对了,上次我们用的那套资料就是妈妈家的姐姐寄给我的,她叫我一定要考上好的大学。她说要上就要上重点大学,普通大学没什么意思。她在本二,她不喜欢自己的学校。我是想考上好的大学,毕业后才有机会找到好的工作,对么?若玫,你也一样,好么?我们一起考上好大学……”致远侃侃而谈,说到自己的父母,说到他们各自的家庭时,目光温柔,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颜。
  若玫凝望着致远的脸,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在听天方夜谭,她禁不住诧异地问:“致远,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以做到这些?我从来没想过可以这样和他们相处?”
  “你也可以的,若玫,放爱一条生路,我们都可以快乐一些!”致远深情地望着若玫,肯定的点着头,眼中充满了殷殷的期待和鼓励。
  或许若玫已经读懂,她看着致远,不由得也点着头,心情一波一波的零乱开来。她没有再说话,只是久久的看着致远,就像在浏览一副画。
  致远回家后,若玫也看不进书,早早的躺在床上。黑了灯,沉闷和寂寞就从四处黑暗里漫出来,云积在她的周围,柔韧而有力度地挤压着她。若玫的思绪仿佛那脱了缰的野马,纵横驰骋,她回想着父母离婚前后的事情,回想着慈爱的奶奶,回想着父母一次次来看她被她拒之门外的情形,泪水在不觉中浸满了眼眶。她又想起致远的话,想起致远深情的凝望,心绪飞扬。“我是否可以做得和致远一样好呢?”黑暗中,若玫喃喃自语。
  不知何时,若玫沉沉的进入梦乡,眼角却还残留着滴滴泪痕。
  时间有条不紊地流逝着,高考的日子一天天临近。若玫的父母接连着三番五次的带着大堆的东西去看她,他们都想对若玫说些什么,却谁也没有说出口,他们怕无意中又一次伤害到若玫。望着父母关切的眼神,望着他们唯唯诺诺、欲言又止的样子,若玫的心在痛,在无声的哀叹。爸爸走了,妈妈来了;妈妈回去了,爸爸又来,浓浓的亲情一次次撞击着若玫紧闭的心扉。她用心的感受着,终于读懂了父母对她的关爱,读懂了致远对她说过的话。只是沉寂了那么久,若玫不知道要如何做才好。她并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她依旧沉默着,只是冷漠的脸上多了一丝柔和严峻的眼中多了一抹闪动的光彩。
  致远从若玫的眼中看到了喜悦,他知道她正慢慢的接受久违的父母之爱。致远为若玫高兴,她终于可以走出情感的死胡同,用心的去面对,去感受。若玫不再成天板着脸面对身边的同学,她终于向致远学会了微笑,想到致远,想到他含情脉脉的眼眸,若玫禁不住心如鹿撞,绯红的脸上荡漾起甜蜜的笑容……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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