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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忘忧草

故事来源: 阅读次数:添加日期:2007-4-20 13:39:04 字体大小:

  我的忘忧草

  第一章

  放学的铃声响过后学校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同学们蜂涌而出忙着回家。白静背着书包走出校门,程军和她打了声招呼:“嘿!光之天使不能忘了江南大侠哦!”“知道啦!不然我不是要遭受全中原武林人士的追杀了。”白静调皮地做了个被砍头的姿势,随后进了早以等在门口的红色宝马车里。

  家里头早已经准备好晚饭,有红烧排骨,糖醋鱼,咖喱鸡。白静推门近来就直夸:“哇!妈,好香啊!真是馋死我了,学校里可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饭菜,妈,什么时候开饭?”妈妈从厨房里探出头:“真是!这么大了还撒娇,快去洗洗手好开饭了。”

  白静从厨房出来走向自己的房间,先到的是弟弟白俊的房间,她推门看看,弟弟在画画,白静怕影响他也就没叫他,关上门去了自己房间。白静的房间很大,其实他弟弟的房间和她的一样大,只是白静的房间东西比较少,一个书架一个衣柜,一张床一张书桌还有一台电脑。房间很整齐,姐弟俩都喜欢蓝色,所以房间都以蓝色调为主。白静放下书包走到房间的西侧我们这才发现原来房间有一半的空间是空着的,放着音响,白静有空的时候会遨上几个好朋友来这里跳舞唱歌。因为白静喜欢跳舞,爸爸在她的房间里安上一面落地壁镜,白静走到镜子前伸了伸腰,从镜子里看过去房间真是大的用宏伟来形容了。

  开饭了,白静和弟弟坐定后发现爸爸不在,可能是应酬去了吧,白静没有多想。吃饭时妈妈问起姐弟俩的学习,弟弟说要参加下周的全省绘画比赛,白静乐了:“好!小弟你要加油啊!今年得个大奖回来,明年我们再考两个重点回来!让爸爸妈妈乐死!“弟弟乘机说:“那好啊,如果我得了奖,你们怎么奖励我啊?”白静想了想说:“你不是一直想去海南三亚吗?得奖了我们就去海南玩怎么样?妈妈你说呢?”妈妈愣了一下,马上说:“好,好。”白静看进去了,想问问妈,妈妈马上转移话题:“静静,你今天放学是陈叔叔接你的吧?”“是啊,妈妈,你以后就不要让陈叔叔来接我了,我还是自己坐车回家吧,学校里就我特殊会有不好影响的,害我每次都要跟同学撒谎说那是我远方亲戚顺路过来带我的。我以前不是都自己坐车回家吗?”白静不想在同学里搞特殊化。妈妈今天一点也不反对了:“好吧,女儿要怎样好就怎样吧。”

  晚饭后,妈妈和弟弟在客厅里看电视,白静做了盘水果拼盘端出来,妈妈和弟弟奇怪地问:“你做的?”白静得意地说:“是我做的,刚从书里学来的,怎么样?好看是不是?”白俊扁扁嘴:“看是好看啊,明天又是你的厨房日,你想做什么菜啊?”白静不说:“明天你们会知道的,妈妈,你要多吃水果,看你近来憔悴了。”妈妈笑了。

  晚上八点,白静和江南大侠聊着:

  光之天使:大侠,我弟弟下周要参加省绘画比赛了。

  江南大侠:好啊!祝他有个好成绩!

  光之天使:谢谢!我代他谢谢你!

  江南大侠:天使,快十一了,你打算怎么过?想过去哪里玩吗?

  光之天使:还不知道啊,学习学习,累死我了,真想先睡他个三天再玩他个三天。

  江南大侠:那还有一天呢?

  光之天使:当然是拼命做作业了!!!!!!!

  江南大侠:呵呵,你还真是现实啊。不过还有更现实的,你想不想知道?

  光之天师:别卖关子了,快说!!!!

  江南大侠:不过目前还不完全确定是不是这样。

  光之天使:你是不是大侠啊!??真是不干脆!!!!!!!

  江南大侠:你真是性子急啊,女孩子性急小心将来只会生女孩哦!

  光之天使:去你的!!!!!!我生不生与你何干!!!!!快说!

  江南大侠:好,据老班和教务处新消息,高三年级十一放假将会是三天。。。。。。

  光之天师:天哪!我晕了。。。。。。。。

  江南大侠:嘿!你别啊,至少等和我聊完了天你再晕!

  光之天使:晕还要等时间啊?俺晕去也,你自己保重啊!!!!88

  江南大侠:。。。。。。。。。。。。。。。。。没义气!!!!!!

  白静妈妈的卧室里,豪华的装修家具加豪华的阳台,这时的白静妈妈穿了白色睡袍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透过朦胧的灯光勾勒出美好的身材曲线,她焦急地转来转去看着梳妆台上的红色手机。墙上的大石英钟敲过晚上十一点钟,白静妈妈更是显得不安。终于,红色摩托罗拉响起了振动的频率,白静妈妈忙抓过手机:“喂,振豪吗?……哦……哦。“放下电话,白静妈妈穿过空旷的客厅去开门。

  白振豪:“孩子们都回来了?“

  白静妈妈:“都回来了,可能睡了。公司怎么样了??“

  白振豪叹了口气,英俊的脸上锁紧的眉头告诉了事情的不乐观:“惠仪,我……““嘘——我们进去说吧。”白静妈妈也就是惠仪,为了不影响到孩子怕孩子不小心听到,示意丈夫到卧室里去说。于是两个人心事重重地走向房间。

  白静刚走进教室就被学习委员叫住了:“白静,帮我出黑板报吧,不然我就没法交差了!”白静一头雾水地:“怎么了?”学习委员解释说:“上面发话了,明天周一一定要出好板报,领导明天下午过来检查。我刚接到的通知,真是急死我和小丽了,只好叫所有班委过来一起开工。你画画很好,板报的画画部分就包给你了哦!”白静也是有画画天分的,所以很干脆的就答应了:“好啊!那我该画什么?版图设计好了吗?”宣传委员小丽很歉意地扶扶眼镜,说“小静,我们版图还没找好,计划是等所有版面做好了以后剩下画画的部分再全部交给你。你还要帮我们抄写一篇作文。“”什么?!没搞错吧?!那我晚上不是不能去吃烧烤了?“白静很沮丧,她可是最爱吃烧烤了,学校餐厅在晚自习以后会卖各式的小吃点心,特别是刚推出的烤鸡翅,白静做梦都还在吃。程军在一旁说话了:“我可以放学后留下来帮你打下手,今晚板报出好了,我请你吃一顿!怎么样?”话一刚落,全场响应了:“哇!班长!那我们也有苦劳啊,我们怎么就没有份啊?”“是啊是啊!”“班长你偏心吧?”程军见大家如此只有全部答应了,哎!大官难做啊!白静被搞得满脸通红,最后还是无奈地答应:“哎!班长都施恩惠了我难敢不从,只有舍命了!“

  晚自习后教室里就剩下白静和程军,白静正在画一束花,程军建议说:“天使,你把花瓣的颜色换成黄色的比较好吧,感觉可以更突出一点。“”是吗?“白静从凳子上跳下来看了看比了比,“好像是有道理哦。”于是又跳上去擦了从来,白静:“大侠,劳驾您老递递黄色的粉笔。”“喏。”程军递过去,白静背后伸手过去拿却不小心抓错握住了程军的手,两人一下子都愣住了。白静接过粉笔假装镇定地画画,程军在后面看着,可是这时候根本就看不进去任何东西,只知道心跳得好厉害。两个人之间突然变得很静但也很局促,程军为了打破这令人紧张得喘不过气的气氛打开了教室里的录音机,教室里唱着王心凌的《第一次爱的人》,青春的旋律蔓延开来,两个人很静,但又开始了默契的工作……

  画好了,程军问白静:“你画的这是什么花啊?”

  白静看看,说:“我也不知道啊,随便想的,本来还没感觉的,不过颜色改成黄色的我倒是想起了一种植物。”

  程军:“是什么植物啊?叫什么?”

  白静:“叫金针花,可以吃的那种,我妈妈很喜欢的!“

  程军:“是吗?花也可以吃的啊,那我回去也要尝尝了。“

  白静笑笑:“你还没吃过?“

  程军:“是啊,有那么奇怪吗?我吃的东西都是严格规定的,真是……“程军摇摇头,好像自己的生活真的那么不好过一样。

  白静:“好了,就寝时间就要到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别摇头了!“

  程军做了个手势:“遵命!“而后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晚上,程军怎么也睡不好,频频回想起两只手接触在一起的时候那种感觉。她的手有点冷,是不是受凉了?她一直是出色的,会不会注意我呢?他们说的那种触电的感觉是不是就是这样呢?这个晚上,程军很甜蜜地睡不着觉。

  同样的夜晚,白静也在宿舍里睡不着觉。我真是笨啊,怎么会不小心抓住他的手呢?他会不会在心里笑话我呢?小说里说的那种触电的感觉是不是就是这样呢?白静也是睡不好觉:他会不会在笑我了?我的表现怎么那么差劲啊!真是!害得我觉都不能好好睡!

  周三,学校板报评比结果出来,白静班得了第一。同学们高兴得相互转告互相拥抱,特别是班委,他们无不为自己的成果兴奋得欢呼。程军过来拍了拍白静的肩膀:“祝贺你!我们成功了!晚上我请你吃烤鸡翅。”白静更加高兴了:“是吗?好啊!!!我要吃很多的哦!!哈哈!今天真是太幸福了!我真想拥抱你一下!”说完两人立即感觉不对劲,白静推说去洗手间甩着马尾马上溜掉了。只留下傻傻站在原地的程军。

  第二章

  豪华的亚森酒店里坐着惠仪和白振豪,惠仪今天穿着米白色套装头后挽着一个时兴发髻,她看着白振豪不时地拽拽领带或是看看表知道他心里不好受,抓住他的手,说:“豪,不要乱,要镇定,会没事的。”白振豪哪里会不知道妻子的心意,他回望了妻子点点头。这时,祺好集团总裁楚国浩在服务员的引导下穿过明亮的前厅走上二楼咖啡区,白振豪夫妇看见楚国浩过来都站了起来,待三人都坐定,楚国浩要了杯绿茶,白振豪要了咖啡,惠仪点了绿茶。楚国浩:“惠仪,多年不见你还是那么年轻那么爱喝绿茶。”惠仪笑了一下,说:“这么多年了,你不也一样。没想到二十年前的老同学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重逢,当前天振豪告诉我祺好集团总裁是你的时候我还真的不敢相信。今天我陪振豪过来见你是想商量一下琪和。”楚国浩看向白振豪。白振豪:“国浩,现在琪和的处境很危险,但我相信只要你退一步或是你放琪和一条生路,琪和就会没事的,琪和整个公司的职员才不会为以后的生活担心。”楚国浩:“那你的意思是说让我撤回公司的计划?那我们祈好呢?”一时间,气氛变得极沉重。

  惠仪:“国浩,琪和的员工都会面临着失业的,很多人会为此找不到工作没有收入啊!“

  楚国浩看着惠仪,为难地说:“小惠……“

  惠仪正想说什么,被白振豪拦住:“惠,我想我们都不用再说了!“惠仪看着丈夫,还不想放弃,楚国浩说了:“是的,我不想改变原来的决定。”

  惠仪不再说了,三个人都坐着不动,惠仪一下子靠在椅子上感觉很茫然,白振豪一句话都不想说,默默地看着自己前面的咖啡。

  过了许久,谁也没有说话,楚国浩怔怔得看着惠仪,觉得该把事情挑明,他对着窗外看着外面的园林,说:“商场如战场,今天你不打垮我说不定明天也会有别人过来击垮你,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就是要让别人失败,如果要我退步可以,但也要等我找到自己的幸福再说。振豪,你已经很幸福了,你可以失败了再来!因为你有心爱的惠仪,而我呢?我是在孤军作战。”白振豪想说话,却又把话吞下肚子。惠仪惊讶地看着楚国浩说不出话来,只是眼睁睁地看着楚国浩站起来走向转弯走出园林式酒店门口。

  晚上,在诺大的起居室里,惠仪和白振豪分别坐在床的一头,惠仪:“要不,我再找找他,会说通的。”百振豪猛得一转身:“不行!他分明是冲着你来的,我不会让你们再见面了,他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那就这样子死撑下去?”

  “我相信不会那么早就绝路的。”

  白振豪突然想到什么:“惠,我们不是给孩子们都存了一笔钱吗?现在公司资金周转不灵,职工们的工资又快要发了,没办法我们只好先动用了。”惠仪不放心:“那孩子们会不会不答应?”白振豪:“先问问吧,这也是没办法的情况。”

  学校餐厅里学生来吃夜宵的真的很多,快要阶段模拟考试了,很多学生手里还拿着书本边吃边看。白静一大帮人拿着烧烤找了个位子坐下,大家吃得特别开心。趁着兴头,宣传委员小丽提议想去野炊,定在十一假期里,大家难得有时间一起出去玩都乐着报名,白静喜欢热闹当然也去了。“嘟嘟……嘟嘟……”白静的手机放着轻度的声音,她只好不舍地站起来往门口人少的地方走去,手里还不忘带走一串:“喂?”

  这头,惠仪对着电话对女儿说:“静静,在学校里还好吧?”

  白静:“好啊!妈,我们的这期板报得了一等奖哦!”

  惠仪搪塞着,不知道怎么跟女儿讲:“哦,好,好。不错啊!”

  惠仪向白振豪使使眼色,丈夫接过电话:“静静。”

  白静:“爸爸。“

  白振豪顿了顿,最后还是说了:“静静,爸爸想和你商量件事情。“

  白静:“哈!爸爸,你不用这么民主吧,有事情您就说啊,什么事?“

  惠仪坐在旁边听着电话,白振豪:“爸爸的公司现在资金周转不怎么灵,想动用你的帐户金额来救急……“这话实在是说不下去了,又怕女儿会多想而影响学习。

  白静听着父母的话音有点不对劲,不过也不会追问,她知道家里一直很民主的,有什么事情爸爸妈妈会主动和孩子沟通,也就没问了,只是说:“爸爸,钱是您挣的,也是您给的,要急用就拿去吧,反正我现在也不能用,爸爸真是的,这还要跟我商量啊!“

  获得了女儿的同意,白振豪夫妇舒了口气,很为孩子的谅解而欣慰。

  白静这时候心里开始有不好的预感,手里拿着的鸡翅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别人拿走了,她回过神来才发现程军站在她的身边,程军问:“你怎么了?烧烤已经被抢光了,还要不要?我帮你去买。“白静心里甜甜的,但现在还是什么都吃不下去了:“谢谢你!我吃饱了。”程军看着白静离去的背影感觉有点落寞。

  化学课上老师正津津有味地讲解氧化物化学应用题,白静很认真的在听并不时地在做笔记。直到放学铃声响起,化学老师推推厚重的啤酒瓶底看向下面的学生,大家都坐在位置上没有动,老师高兴极了,这位年逾五十的高职称老师最喜欢听话的学生了,他就喜欢把学生训得服服帖贴的,每到下课时间他总要拖一下堂,直到我们都安静了他才发话。老师咳了一声:“同学们,毕业班了要有时间紧迫感,回家以后不要只知道玩,要多做习题。回来就上交化学练习册,好!放学!”“哦!!!放学了!”“回家哦!”同学们兴奋着只想快点回家,一下子教室里就只剩下几名同学了。

  白静在宿舍里听歌看书,因为晚上没有自习,约好的几个人想去广场上跳舞非拉着白静去不可,一大帮人走出校门先去附近的小饭店里吃了顿晚饭,来到广场时候天已经黑了,刚好有许多的大人们在跟着节拍跳舞。小丽兴奋得大叫:“哈!好啊!我会跳这个舞,来啊!我们一起跳。”白静和小丽最先加入人群。程军不会跳,傻傻得站在一旁和几个男生们一起,女生们于是过来一个个地带,白静带了另一个男生,程军则是跟着小丽。程军书是读得好,可就是文艺一点都没有天分,频频踩着小丽的脚让小丽苦不堪言,最后实在是不想再遭罪,就和白静那一对互换让白静带程军。白静很认真地教他,慢慢的程军开始不踩脚了,两人也开始跳得很好。

  白静对程军说:“看来你学得还是满快的啊!”

  程军:“那是白老师教的好!”

  白静:“哈!你真会说话啊,不过我还是爱听啊!有你这样聪明的学生老师我还是很高兴的!”

  程军:“那当然了,好老师才教得出好学生嘛,俗话说‘名师出高徒’不是?“

  白静:“说的话真是好听,我要飘飘然了。“

  程军:“你是在夸我呢还是在损我呢?“

  白静笑得直不起腰来,跳不好舞了。程军扶着白静走出舞池来到人少的地方。

  程军:“上次我请你吃烧烤,你吃得很少没有尽兴,现在我补请你一次就当是谢谢你今天教我跳舞怎么样?“

  白静:“真的?“

  程军:“真的!你还怕我骗你啊!“

  白静:“好啊!有好学生请我吃东西老师我当然高兴了。快快!我要吃鸡翅膀和猪排!“

  程军:“哪有像你这样馋的老师啊!真是丢脸丢大了!“

  白静:“我怎么了?再怎么丢脸也只是丢你我的脸啊,你是我学生,你也别想说我。“

  程军笑着在白静鼻子上刮了一下:“傻瓜!你真是太可爱了。”

  白静的脸“涮”地红了以来,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啊!?但是程军已经跑去买东西了,看上去什么事也没有。

  晚上回来,白静怎么也睡不着,她爬起来拿上随身听又爬回床上,结果她听到半夜才开始慢慢睡着。感觉很甜。

  而这时候的程军也没睡好,他双手放到脑后,还在一步步地想着舞曲节拍,脸上不时地笑着,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第二天,大家带着许多吃的东西到达目的地,是个小山,爬上山需要二十分钟,在山上一个凉亭里落脚。小丽一路上都是被拉上来的,这会儿早已经瘫在椅子上动不了了,白静相反,她拿出相机四处拍照,还偷拍同学那不雅的坐相和吃相,顺带着还拍了许多班长的照片。离开城市离开教室的白静是最活泼的,她一个劲地狂拍四处跑,一天下来她喝了两瓶红茶两瓶牛奶,小丽的牛奶贡献出来后不甘地直叫她猪却被白静报复地拍下她的小肚腩,小丽在回来的路上一个劲地警告白静要是将她的照片公布于世她就和白静同归与尽。白静跟她撇撇嘴巴说:“我可以不公布啊,反正他们已经知道了。”白静指的是一起野餐的人,包括雄明在内,小丽真的是要气疯了,大喊着:“白静!我跟你没完!”大家都笑着,雄明说:“你淑女一点啊,小心形象哦!其实我们是不会觉得怎么样的啦!你放心!”小丽听着雄明的安慰心里舒坦多了,也就不敢再大声叫嚷着,按白静后来的话说,那是测试雄明好坏和适合不适合当男朋友的最好考验。

  十二个人六部脚踏车,白静还是坐在程军车后,大家边唱边聊一路上很是热闹,小丽抢到坐在雄明的车后,她喜欢雄明白静是知道的,小丽偷偷告诉她。白静看到小丽和她使使眼,把双手环在雄明的腰上,然后又迅速缩回去,像个偷到腥的猫。白静打心里想笑,这个花痴!突然程军的车子猛地振了一下,白静不自觉地抱住了程军。其实谁都不知道那是程军故意的。程军自在心里乐着。

  白静回到家里,爸妈不在,弟弟白俊很高兴的样子,他拿出奖状给白静:“姐,我们什么时候去海南?”白静想了想,说:“可能要等寒假了,我的国庆假期只有三天,去不成了。”白俊遗憾地倒在沙发上,无聊地打开电视,白静很纳闷:“小俊,爸妈去哪里了?今天怎么一个也不在?”白俊也不知道。白静准备好晚上的饭菜和弟弟两个人等到八点还是没有回来,于是两个人吃好饭各自回自己的房间。

  看了一个多小时的书,白静出来拿了一杯牛奶,听到卫生间里有哗哗的声音响了许久,是白俊在洗画笔,洗出的水是一缸的黄色让白静不由想起了程军,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白静打开电脑,江南大侠早已经在网上等候。

  江南大侠:你怎么才来啊!我等到花儿也谢了哦

  光之天使:今天要做饭洗碗啊

  江南大侠:呵呵,真是勤劳的……

  光之天使:去你的!

  江南大侠:嘿嘿,别生气,对了,你那天教我的是什么舞啊?

  光之天使:是三步啊,你不知道?

  江南大侠:我不知道啊,我还没听说过呢!不过现在好像喜欢上跳舞了,感觉不错啊。你有空的时候会不会教教我?

  光之天使:好啊!我很乐意啊,倒是时间好像不怎么够哦。

  江南大侠:那倒也是。我跟你问个问题,你可要认真回答。

  光之天使:好吧,是什么问题你说吧。

  江南大侠;很难为情啊!5555555555555555555

  光之天使:你难为情个头啊!又不是在表白,大男人就应该胆子大一点!

  江南大侠:我现在又不是什么大男人,我还是个男孩。

  光之天使:这有区别吗?你不迟早是大男人?我在说什么啊,你快说问题吧!

  江南大侠:哦,我是想问如果对一个女孩子有感觉,就是很有好感,好像就感觉她很特殊,你说这是不是就是喜欢上她了?

  光之天使:什么?!那你再说具体点啊。

  江南大侠:哎呀!你让我怎么说啊,就是这样啊,我自己也不清楚怎么办?

  光之天使:那我也不知道了,你自己也不清楚我怎么会知道啊。那个女孩子是我们班的吗?我认识不认识?

  江南大侠:算了,问你估计是没希望了。

  光之天使:那你总可以透露一下她是谁吧?

  江南大侠:我不告诉你,我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光之天使:哼!

  江南大侠:哼!哼!

  光之天使:哼!哼!哼!

  江南大侠:………………

  惠仪和楚国浩坐在上次的老地方,还是同样的位置。惠仪:“国浩,你并了琪和集团那也是说明你的实力比我们强,你这次找我来有什么事吗?”惠仪强调了“我们”这两个字,让楚国浩有些难受。“惠仪,我虽然有了今天的成就但我至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心,我还是过着单身的生活。”“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不要再坚持下去了。”

  “难道你一点都不后悔?”

  “我嫁给我爱的人又有什么后悔,尽管现在他不再风光,我也是不会改变初衷的。”

  “只要你和我结婚,孩子我会待他们如己出,我会让你们过上幸福的生活的!”

  “孩子离开自己的亲生父亲,妻子离开自己的结发丈夫你说会幸福吗?你不用说了,我们再穷也不会彼此分开的!”

  “那如果我收回原来的公司计划呢?”楚国浩盯着惠仪看,真希望她马上答应。

  惠仪站起来,说:“我宁愿选择我的家人,对不起!让你失望了。再见!”

  惠仪走向出口,只留下楚国浩手撑着额头坐在那里。

  第三章

  白静早早就放学了,她等在弟弟的学校门口,白俊出来了:“姐!你怎么来了?不用上课吗?”“我等你一起回家啊。今天学校放学得早我才来的。”“那好,姐,陈叔叔今天不来了吗?那我们打的回家吧。”白俊很开心地去拦车子却被白静拉住:“不用了,小俊啊,我们走回去吧,妈今天不在家,晚饭我们自己做,反正离家的路不远,我们可以聊聊。”

  白静今天的反常让白俊有种不好的感觉:“怎么了姐?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白静拉着弟弟的手,初三年级了,弟弟的个头和自己一样高了,应该懂事不少了吧,白静想着。“小俊,爸爸的公司做亏了,现在家里不和以前一样了,但我们可以再重新建立一个新的公司的,啊,小俊!“白俊还没听完就已经挣脱姐姐的手飞快地跑了。

  等到白静赶到家里,看到弟弟倒在大厅沙发上舒了一口气:“小俊。“白俊一下子坐起来:”姐,你是不是骗我啊?“弟弟的脸上分明挂着眼泪,白静心疼地坐在弟弟的身边:“小俊,爸爸妈妈现在还在公司里结帐,我们虽然没有了大公司但我们还可以来过啊,爸爸妈妈现在已经很累很伤心了,看着自己创建的公司没了他们更难过啊。我们要自己鼓励自己不要失去信心,才能让爸爸妈妈不会更伤心,我们要让他们重新建立信心和勇气不是吗?”白俊已经是泣不成声了,他实在是接受不了这个现实,白静也哭了,姐弟俩抱在一起痛哭。

  桌上摆着西红柿炒鸡蛋,红烧鱼和紫菜汤,两个人相对坐着可谁也没有胃口,白俊站起来望自己的房间里跑,白静听到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和弟弟哭泣的声音,白静再也压抑不住哭出声来,她慢慢地走向自己的房间,里面也是一片狼籍,白静一件件地拾回被自己摔在地上的东西,当在学校里知道这件事情后白静请了假就出来,开始她也是哭也是闹,摔得自己的房间一片乱,但后来冷静下来,她觉得自己应该坚强,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努力呢?还是接受事实吧。可是心里还是痛还是伤心啊!

  白静跟学校里请了一星期的假,房子已经不再属于自己,妈妈保住了姐弟两的学习用具,和丈夫把家安置在市区一个靠街面的地方,一楼整理出来开一家餐馆,二楼住人,白俊不明白为什么原来的家要卖掉,惠仪说:‘因为帐目还空缺许多钱,为了补上所以只好卖了。“白静搬完东西下来说:“小俊,我们一定要努力挣钱把房子买回来怎样?”“好!我们一定要拿回那房子的,我要我们的家!”白俊现在不哭了也不闹了。跟着爸爸帮东西也不说累,也许在他的心里已经意识到自己的生活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自在了,姐姐的话带动了他。

  白振豪感觉很对不住孩子:“孩子,是爸爸不好,害你们受苦了,爸爸真很对不住你们还有你们的妈妈!”惠仪过来:“看你,大男人要这样干什么?我们至少还有这样住的地方,我们还可以重来,我相信孩子们不会怪你。”白静:“是的,爸爸,如果你有信心再振作的话我们就不怪你了。”“是的爸爸,姐说得对,我们虽然还小但我们读过书,也知道什么才是伟大和富有,我们如果没有信心了失去斗志了那样我们才可怜呢。”白俊果然是长大许多。白振豪摸摸儿子的头很是欣慰。惠仪见孩子们如此懂事心里也不免泛起了一阵酸。

  一星期后,房子整理得差不多了,白静回到学校去上课,小丽追着问她干什么去了,白静只是说家里做生意亏了,小丽就没叽声了,她也不想再让好朋友提伤心事,她知道白静是那种不愿意说出自己伤心事的人,以前就是为她打抱不平被别人砸坏了自行车,

  她就是不肯说,她只会说好听的给别人听。小丽后来知道了,说她是煮熟的鸭子嘴,两个人就成了最要好的朋友。

  高中生里不能带手机,程军知道白静有手机,在晚自习以后会开机,他打电话给白静,这时白静还在教室里补功课,有小丽陪着:“喂,你好。”程军说:“是我,你家里事情解决了吗?你不要多想,老班只告诉我你家里有事,我不知道是什么事的。”

  白静心里头一阵酸楚,真的好想找个臂湾靠着大哭一场,不过她还是忍住了:“谢谢你,家里都解决了。没事了。”

  程军也就放心了不少:“看你一个星期没有来,我真是急死了。看来天使是不会被打倒的,你没事就好。对了,你拉下许多功课了,需要我帮你补补吗?我是很乐意的哦!”

  白静笑了笑:“好啊!大侠都不请自来了我还有什么不乐意的?那好吧,明天开始你帮我补习,不过你得再加上小丽,她很想再复习一下的。”

  程军:“没问题,那就明天开始,中午抽二十分钟,晚上自习以后再抽二十分钟,怎样?”

  白静:“好!谢谢你了啊!我会感激你的!“

  挂好电话,白静向小丽眨眨眼睛:“我们明天开始中午和晚自习以后各抽二十分钟补习功课。你不是想多进步吗?这下可以多个不用花钱的老师了。”“不要啊!那我平时的衣服不是不洗了,我以后穿什么啊?”小丽叫苦连天,“我也只是随便说说你就当真啦?”白静不饶:“你可以早上早点起来洗衣服啊,为了今后美好的将来你就辛苦点也值得啊,要不我再叫上雄明过来一起学习?”“好啊好啊!……他好像英语不行,我们还是给他也补补吧。”小丽真是热情过头了。白静趁机挖苦她:“你瞧瞧,一提起雄明你就勤快了,你衣服还要不要洗?”“嘘——你轻点,小心我的名誉就这样被你不小心给毁了啊!还说我呢,你不也是和班长有意思?”小丽也不是省油的灯,指出了对方的软肋。白静一下子静下来,想起自己的事,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了:“那也是以后的事,他已经有心仪的女孩子了。”“啊?”“嘘!你轻点啊我的小姐!”小丽忙捂住嘴巴:“那她是谁啊?我们认识吗?“”不知道,他不肯

  说,不说了!你还帮不帮我补习了啊?“白静可不想扯太远去了。“好好,我帮我帮。我们刚才学到哪里了?”

  白静家开了餐馆,叫琪和餐馆,名字是白静和弟弟白俊一起取的,希望能够重新建立琪和,不管是什么行业,白静只想再次把琪和这块牌子打响。店里生意很好,白静爸爸雇了几个服务员,自己负责采购,白静妈妈做厨师炒菜。现在学校放寒假了,白静帮妈妈打下手,白俊和爸爸一起采购货品。日子过得很忙很累但是全家人很开心,感觉过得很充实。

  除夕夜里,店里早早关门不做生意,服务员都回家过年去了,白静和弟弟在擦洗店里的十二张桌子,店面不大不小,摆着十二张八仙桌,也开早茶点的,又擦桌子又洗地的确是累。爸爸在结帐,妈妈在厨房做晚饭。

  白静妈妈的手烫伤了,白静爸爸不让她做饭,虽然没有做过饭菜,但白静买了那么多的菜谱爸爸还是想学着试一下。等白静他们打扫好了的时候菜也可以上桌了,有红烧排骨糖醋鱼,烤鸭青菜素三丝,外加一份菠菜汤。看看外形还不错,白静和白俊还有妈妈自然是开心得不得了,尽管糖醋鱼真的很甜,素三丝真的很淡,但全家人还是吃得津津有味。过年的气氛还是不错的。

  初五,都十点了,车子才慢慢开到琪和门口,从车上下来一个三十五六的男人和一个小男孩,男人手里提着两盒礼品进门放到了桌子上,白静妈妈从里屋出来:“弟,你来啦!来,坐啊,我去盛桂圆茶。”说完就去里面拿东西,男人站起来说:“不了,姐。我先走了,东西不吃了,我还有事情。”“那给小刚压岁钱要收啊。”白静妈妈拿出一百块钱给小男孩,“你妈妈呢?怎么没来?”小男孩接过钱,说:“妈妈说不来了,她在搓麻将呢!姨,你少给我钱了,以前都给我五张的!”男人忙打掉小男孩伸出来的手,说:“小子!有钱拿就好了你还贪什么心!”小孩子委屈地眨眨眼睛眼泪都快出来了。男人对白静妈妈说:“姐,我们还是先走了,新年快乐啊!”白静妈妈心里明白,也就不挽留了,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弟弟抱着孩子钻进等候在外的计程车里走了。白静出来拍拍妈妈的肩,两个人一起进了屋。

  爸爸和白俊在画画,白俊的房间有点挤,爸爸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白俊坐在自己的床上,爸爸画了很久,停下来说:“儿子,你过来看看我画德怎么样?”白俊过去看了看:“不错,你画的紫罗兰有点像了。”“不会吧?”爸爸转头说,“我画的是兰花啊!”白俊问:“爸爸,你画的不是它吗?”白俊指指窗台上的紫罗兰,爸爸摇了摇头,两个人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爸爸站起来伸了伸腰,:“好了,儿子,爸爸得去给你们做午饭了!你专心画画,啊!”说完就出去了。

  按照习俗,今天应该是白静家到小舅家串门的日子。白静和弟弟白俊提着很多东西去小舅家,却看见门是关着的,白静过去敲了敲门,很久了还是没有人过来开门,白俊等不下去了,跟白静说:“姐,我们还是回去吧,看样子是没有人了。”

  白静想想,说:“好吧。”与是想把手里的东西放到门口,突然听到里面有说话声,白静和白俊凑上去听个究竟,只听见舅妈和舅舅在说话。

  舅妈:“你不准去开门!以前他们还有钱,可如今已经是今非昔比了,他们家已经穷了!”

  小舅:“可始终是亲戚啊,我都听了你的话上次没有在我姐家里逗留过,你还要怎么样?”

  舅妈:“怎么样?他们破产了,说不定现在还欠着很多债呢!你看看白振豪那个样子,能会有什么作为了吗?哼!我还巴不得不要和他们来往了呢!”

  白静什么话也没有说,双手攥紧紧的,弟弟白俊已经忍不住了,撞着门喊着:“你们给我出来!没良心的家伙!忘恩负义你们!别忘了一直都是我们家给你们钱养你们的!你们给我出来!”

  里面没有声音了,可是仍旧锁着门不开,白静拉着弟弟:“小俊,我们回去吧,在这里吵也是没用的,我们只要记得要报这个恨就行了,他们不会有好日子过的!我们走吧!”

  白俊恨恨的看了放门一眼,不甘地和姐姐提着东西走了,两个人心里都很气愤。白静在心里想,以后再也不会来了,一定要努力出人投地,要让他们好看!

  第四章

  公司破产你要说这时的白振豪心里不难受是不可能的,特别是在过节过年的时候,往日的那种风光很难不在脑子里闪现。但在妻子儿女面前白振豪还是时时忍着强笑着,他认为家人的快乐是不能少的,尽管物质上不能给好的,在精神上给也是一样的。但是妻子的宽容和孩子们的理解又让他更加地内疚,他一直认为是自己一时的失误让家人跟着受累。走在熙熙嚷嚷的街道上,白振豪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胡思乱想起来,头开始晕沉沉的,也没看见红灯就走上人行道,全不知右面过来的卡车已经来不及刹车……

  白静和弟弟妈妈等候在急救室外,妈妈已经哭得双眼红肿,白静扶着妈妈,弟弟站在急救室门外。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急救室的门终于开了,三个人同时拉住走出来的医生问:“医生,怎么样了?”“医生,我爸爸没事吧?”医生脱下口罩:“病人目前已经脱离危险,不过伤势很重需要住院,你们快去办理住院手续吧。”

  因为车祸,家里用掉了原本存下来的积蓄,白静妈妈每天在医院里照顾丈夫每天炖补品,生意也做不成了,白静和白俊又要开课了,只留下妈妈一个人在医院里忙碌。白静爸爸常常对着妻子说对不起,妻子不让他再说下去:“你这是干什么?不要哭,你要快点好起来,要想补偿我们你就快点好起来免得我们为了照顾你累死了!”白静爸爸不让妻子在医院里照顾他,她就是不肯,孩子在学校里,生意也是没心思做了,丈夫在病床上她还能去哪里?每每给丈夫擦洗身子看到那一条条被开刀的伤疤,白静妈妈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一个多月后,白静爸爸试着开始走路,多少次站不动倒在地上,白静妈妈都用劲扶起来,悄悄擦干眼泪又陪丈夫练习走路。从病房里渐渐地走出病房外,医院的护士医生们每天都能看到这对夫妻相互搀扶着在走廊里走来走去,男的已经累的满头是汗,女的心疼了,不让再走先歇歇,但男的不肯,还是继续走。慢慢的白静爸爸也开始能一个人挨着墙壁走动了。

  回到家时,白静爸爸能自己独立行走了,只是走路不再和正常人那样自如快捷。姐弟两在家时常陪着爸爸说话,眼里的心疼谁都看得见,爸爸常安慰孩子说:“爸爸没事,每个人吃点苦对将来都会好的,你们不要心疼爸爸,爸爸有你们这么乖的孩子就很开心很幸福了,你们要是能好好学习的话爸爸就真的更开心了,那样爸爸比别人幸福,因为爸爸有比别人更懂事的孩子,爸爸培养的孩子是最好的。”白俊老是哭,他背过身去擦擦眼泪,说:“爸,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一定要读好书,挣很多的钱来养你。”爸爸也忍不住流下眼泪:“乖儿子!爸爸对不起你!对毫不起你们啊!”白静哭着没有说话,心里的酸楚谁都无法体会。

  生意也开始了,服务员都不来了,只请了个中年阿姨,大家称呼她菊嫂,负责跑菜收碗打扫卫生,人手不够了就更忙更累,好在菊嫂手脚勤快人也热情,她从不嫌活重总是说:“我活了大半辈子,没了丈夫没孩子,人老了能有分工作就已经不错了,还有啥念叨的。”白静都喜欢她,把她当做一家人看待。白静爸爸现在只管记帐收款,妈妈负责采购和做菜,日子过得比以前更紧张忙碌,所以白静妈妈憔悴了许多,也增加了白头发。

  白静在家时还偶尔上网,她改了网名叫“忘忧草”。

  江南大虾:“天使怎么变草了?嘿嘿!

  忘忧草:你是?

  江南大虾:是我啊,变了一点你就不记得我了?

  忘忧草:是你?大侠?

  江南大虾:是啊,你真是让我伤心!

  忘忧草:你怎么知道我的?

  江南大虾:嘿!我不告诉你!你为什么改网名?那个不是很好吗?

  忘忧草:我的心境不一样了啊,我只想忘掉忧愁,我太烦恼了!你不准问我为什么,我还不想说。

  忘忧草:那你为什么改网名?

  江南大虾:我刚看了一部电视,叫《绝代双娇》。放很久了,我到现在才看,原来里面的江南大侠是个坏人!而且还是个小小人!哎!我还挂着个江南大侠的名号在网上四处游转,估计早被人骂死了,于是我就改了个江南大虾,你说我这样还是聪明吧?

  忘忧草:哈哈!!

  江南大虾:哈!你终于笑了,你很久没有笑了哦,也不补习功课了,小丽把她的全部精力都给了雄明,我成了电灯炮,只好放弃他们了。

  忘忧草:对不起!

  江南大虾:你也不用说对不起了,只要你过得好就行了,我虽然变成了大虾,但我还是有肚量的!

  忘忧草:你好像总是那么开心,你有自己的理想和目标吗?

  江南大虾:有啊!就是找个好老婆!

  忘忧草:??

  江南大虾:你不懂了吧!人生最重要的是两个人的生活,那就是婚姻,男人们最害怕的就是以后娶个管家婆回来,又凶又辣又没半点魅力,可偏偏男人们娶回来的都是管家婆,我就是要打破这个规律,嘿嘿!找个好老婆可以事事顺着我啊。

  忘忧草:那你以后的工作呢?有目标吗?

  江南大虾:我的未来在我舅舅手里,他一直要把我培养成他的接班人。哎!

  忘忧草:你舅舅?

  江南大虾:是的,是我舅舅啊,我从小就是孤儿了,是舅舅把我带大的。

  忘忧草:对不起!

  江南大虾:你怎么今天突然问起这个了?还早不是吗?高考完了就进大学,还有四年的时间呢!起码也有两三年的时间。

  忘忧草:是啊。那你不是考虑得更早了,你还结婚呢?你是先结婚再毕业还是先毕业再结婚啊?

  江南大虾:也是哦,呵呵,不过我不介意心爱的人提早嫁给我啊,呵呵!

  忘忧草:你真是没救了!

  高考完了的这个晚上,毕业生们举行狂欢。大家在外头玩,很多都去喝酒了,为了庆祝高中生涯的解放。小丽和雄明一帮人出去了,白静一个人在教室的一角落里听着王心凌的《第一次爱的人》,想起去年的国庆,一起出板报的情景还在脑海里挥不去,这个学期白静真的安静得不得了,明天就要走了,离开这个学校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程军,白静心里很落寞,这个初三时间里变化的事情还真多啊。以前自己坐的是来接自己的宝马,住的是豪华别墅,过得像公主一样的悠闲生活,有空的时候全家人去旅游,那时候的爸爸还是那么英俊有魅力,妈妈是那么的贤惠美丽……白静哭得很伤心,眼泪不停地流着,想起过去的生活心里就是不甘与不舍。程军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白静面前,帮白静擦干眼泪,满眼的心疼。白静看着程军,两个人什么话也没有说,程军轻轻地将白静拥在怀里,拍着她的肩膀,白静终于哭出声来,程军轻轻地说:“好好哭吧,会好受的。以后我会保护你的。”白静好像要把所有的泪一次性流光,一直哭着没有说话,程军也就不说话了,默默地陪在白静身边任她发泄。

  程军的心意白静终于知道了,但是白静没有勇气去接受这份爱情,因为家里的负担,白静只选了一所大专,因为以她的分数进学校可以得到一笔丰厚的奖学金,白静是不想家里加重负担,觉得自己以后还是可以努力在考的。填选志愿那天白静早早就填完回家了,程军始终没有找到白静,最后只好填完表格回去。小丽打电话给白静:“嘿!你到底搬家搬到哪里了?告诉我啊!程军找你找得急死了!”白静静静地说:“小丽,我以后会告诉你的,你不要把这新的号码给他,我不想拖累他。”“你有什么好拖累他的?你怎么了?”小丽真的快急疯了,“你在搞什么飞机!来个失踪啊?”白静:“小丽,我没有报自己想要的那所学校,感觉很无奈,我想静静,我什么都不想了。”任由小丽怎么吼,白静还是把电话挂上了,白静闭上眼睛,擦了擦眼泪,把手里的布罩罩在电脑上。

  在大学里的白静生活很有规律,每星期给家里两个电话,放学后偶尔画画,大多数课余时间去图书馆。弟弟白俊已经在重点中学读书,半个月回家一次,家里仍旧是爸爸妈妈和菊嫂。

  白静常常和弟弟通信,两个人相互勉励,弟弟很争气,一直在班里保持前十名,白俊说以后一定到找个好工作不让爸爸妈妈再这么劳碌下去。大二过去了,白静需要实习,最好的实习单位是欢乐谷,而地址却是在深圳,白静想了整整一个星期,决定还是告诉父母,半年的实习期虽然离家远,但是孩子的将来事情也大,做父母的不敢按自己的想法将孩子留在身边,最后白静在大三的第一个学期去了深圳。

  白静学的是旅游方面的知识,在深圳实习的工作与旅游业有关,欢乐谷是个娱乐城,里面的游乐项目很是刺激与狂欢。白静在游客部检票室工作,主要是负责环园小火车的运作。环园小火车是公司内独特的建设,带领游客环绕整个欢乐谷游览观光,全程需要四十分钟,很多游客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买了票却错过时间上车就需要再等很长的时间,这时候在小火车工作的人员是最累的,你要跟很多的游客解释,并要耐心地去安慰,遇到脾气不好的客人要投诉什么的,工作人员不能反驳而是要面带笑容陪不是。每每发生这样的情况,白静他们都是累地筋疲力尽的下来。从事工作久了白静渐渐磨出了耐心,时时刻刻都保持微笑在脸上,白静不怎么会玩,所以有的是把精力放在了实习上,所以她的工作表现很快就被领导发现。

  十一长假对白静他们来说是个考验,越是在别人休假的时候旅游工作人员是最忙的,白静在这七天里被调到车队里去,天天是早上八点忙到晚上八点,她的工作就是负责在游览车上卖票,全车队的男人在开车,就一个实习小女生,白静要收钱卖票跟车讲解,回到终点,一车的人下去了马上又有一车的人上来,白静又得开始大声叫喊着买票,一天下来洗手间都没时间去一趟,嗓子都喊哑了。

  第四天的时候白静开始觉得累了,早上七点半的早会上白静显得有点沉闷,站在身边的小伙子崔程标发现白静手臂手关节处一片红红的淤血,惊奇地大叫起来:“小静!你的手怎么啦?”

  大伙儿都上前来看,真的,两只手上都红红的一片。

  白静抱歉地跟领班说:“华哥,是不是我这样子很吓人啊?要不我去换上长袖工作服?”

  领班:“不用,大热的天你穿上长袖还不热死啊,你这手是怎么搞的?”

  白静:“我昨天回去后发现自己中暑了,这样会好得快一点,所以……”

  白静的声音沙哑得很,本来就不娇滴滴的声音这会儿全像个男的。

  领班:“我说你这手上还好,你这嗓子是怎么了?怎么不好好保养啊!我们的工作就是要靠说的服务,看样子你今天还是不用上班吧,不然我看你的嗓子啊就要废了!“

  车队里的人都说:“是啊是啊!你这丫头回去休息吧!“

  领班:“主任跟经理那边我会去说的,你放心去休息吧!“

  白静不想走,说:“不,我要和大家一起工作,现在是最忙的时候,我不想在宿舍呆着。感觉像个逃兵。“

  “哈哈哈!“大家都给逗乐了,“你感觉像个逃兵啊!想当年我们当兵的时候还常常开溜出去玩去呢!你还是回去吧,有事,咱们顶着!”

  白静坚持着:“我不走!”

  领班叹了口气:“我真是后悔跟上级要你,这本来就是我们男人的活,真是不该让你和我们一起受累啊!你们城市里来的女孩子哪会受得了这样的累和晒啊!白静,华哥我对不住你!”

  白静:“我能吃苦的,不然我也就不会来车队了不是吗?”

  大家很欣慰,都感动了。

  全车队的大男人们心疼着要她休息一天,有事他们跟领导说,但白静就是不肯,还一个劲问领班今天比昨天收入多多少。白静的不肯放弃让车队的十五个男人汗颜,大家再苦再累也坚持着谁也不说累了。大哥哥们每天会带上饮料和嗓子喉片给白静,白静觉得在这个大家庭里生活得很温馨。

  终于,七天的奋战结束,车队今年的收入比往年多出一万多!经理和主任高兴得不得了,一个劲地表扬车队,还来个庆功宴,车队在评比中今年得了个先进班组,白静也因此得了个人先进。

  白静要离开车队回到小火车队里去,车队的人们自己出钱又请了白静一次,在酒席上每个人和白静敬过酒,崔程标喝的是酩酊大醉,对这白静说了很多话,希望白静不要回去,领班架着他说他:“你这浑小子,她还是要回去的,领导不会答应她来,小火车也要她啊,再说了,以后工作是两对门的事,天天可以见面你还伤心个啥!”

  崔程标不干:“可是我们早晚班看不到呢?休息日也看不到不是?”

  领班真是拿他没办法,这小子今天就只会说让人伤心的话。

  大伙儿说了:“别闹了阿标,就你伤心啊?我们都想哭呢!”

  白静:“那我还不是更想哭!”

  白静哭了,在深圳第一次哭就是为了这个车队,为了这些豪爽干脆的男人们。

  小火车里,老员工们都喜欢白静,经理主任也常和员工们说起这些实习生们。十一过后员工们马上就有得旅游,这次去的地方是韶关。第一天去爬国家森林公园,第二天早上去河姆渡遗址再去灵芝馆品灵芝汤,下午去爬丹霞山。一大帮人玩得特高兴。一回来白静就打电话给家里说是去旅游了,爸爸妈妈为孩子在外头过得好高兴着,电话里头传来的家人开心的话语真的是这世界上最让人心里甜蜜的糖。

  每次小火车进站,白静整装等候在站台上和来到的游客们挥手迎接,礼貌周到地送等候的游客们上车坐稳后,白静又和游客们挥手告别。然后报站,记表,和游客招呼。每天的工作差不多就是这样,的确会感到枯燥,但是大家还是会找到办法来给自己解闷的。

  车上的周大哥是小火车里资质最高的人,他每次看见白静都会先笑,每每小火车进白静的站点,周大哥都会和白静开上几句玩笑,在他的眼里,这个小姑娘很会吃苦,心地也好。

  黄大哥老是会找白静说话,他老问:“小静,我看你怎么每天都在笑啊?是不是有开心事?我很佩服你,真的!你别不相信,我觉得你对工作的态度跟别人不一样,你是把这份实习工作当作是自己的事业来干!”

  白静点点头表示是的。

  她真的是把它当作自己的事业来看待的,在白静的心里一直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能有个大公司,自己是老板。

  第五章

  走过十月再过去十一月,十二月到了,深圳的天气还不怎么冷,白静度过了很充实很开心的三个多月,日子似乎就是这样平淡但又平静。

  直到有一天,白静打电话回家后,弟弟告诉白静爸爸中风在床的消息,白静怎么也无法实习下去了,她跟主任讲明原因希望能够回去,主任很同情,马上跟上级报告,白静也同时跟学校报告,办理离职手续也悄悄而紧张地进行着,领班小燕姐身感同受,拉着白静落泪了,真是逃不出的劫难啊!

  白静没见到爸爸哭不出来,白天还是照常上班,不过早上更早到办公室,下班后更晚回去了。

  这天,白静在填完报表后呆呆的一个人坐着,明天就可以把所有的手续办齐了,不知道大家知道我要走的消息后会怎么样呢?真是舍不得啊!我可不可以不走啊,可是家里又怎么办?爸爸又怎么办?好舍不得小火车总站,舍不得金矿和飓风啊!这三个站点白静他们每天都轮流去上班,日子久了感情没有是不可能的,何况这里的人们很热情。白静想和善的周大哥,健谈的黄大哥,还有不拘言笑的芝姐,可爱的香香和乐乐。大家像一家人一样过着,真是舍不得。

  工作的最后一天,白静比往常更认真,经理过来说晚上全体的小火车队都去鸿都酒店吃饭,等到晚上白静他们赶到时候发现车队的人也在,全部人到齐后,经理举杯:“为了给白静饯行,我们举杯!祝她有个好的未来!”全部的人一下子站起来举着杯子望向白静,白静被突来的情况吓了一跳,原来大家都知道了,经理带头的这番心意让在场的每一位感动。车队里的男生们每个人都送了白静一样礼物,领班说:“白静,我们都舍不得你,也全靠了你,我们车队才变的更团结更努力了。我们会记得你的,你要回来看看我们啊!”

  白静点点头。

  晚上,大家在席上喝了很多酒,也拍了很多照片,白静告诉自己不要哭,可是想到明天就看不到大家了还是心里难受。

  白静忍不住流泪,为了自己,为了这帮真诚的朋友和同事领导。

  第二天清晨,大家都还在睡梦中的时候,白静已经提着行李走出宿舍上车了。

  两天的长途汽车,白静终于回到自己的家。弟弟回到学校去了,妈妈陪爸爸在医院里头,琪和开不下去了,菊嫂回家了。白静看到中风的父亲躺在病床上,一直打着吊针,妈妈瘦了很多,眼睛因为几天没有睡觉而布满血丝。

  因为爸爸的血液循环不通畅,天气冷了就会很难受,现在又一直打着点滴,爸爸难受得不能安静,右半边不能动弹了可爸爸还是老要硬撑着坐起来,烦躁得要拔针头,神情变得很疯狂很陌生。

  又是在深夜,白静和妈妈按不住白振豪的手脚只好让医生过来打镇静剂,爸爸终于安静下来,白静心里头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爸爸终于不闹了,会安静的躺在床上,白静妈妈喂过稀饭后在邻床上睡觉,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这时的惠仪憔悴得很,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白静也支撑不住趴在床头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静被什么碰醒了,是爸爸,爸爸说几个含糊的字,白静几次都没听懂,最后白静好像听懂了一点:“爸爸,您是要水吗?”白振豪点了点头,因为坐不起来,白静就用瓢羹一点一点地送到爸爸的口中,几瓢下来,突然爸爸呛住了,猛咳不止,咳到后来嘴里流出了血,白静吓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哭着叫妈妈。

  惠仪醒了过来忙去找医生过来,白静吓傻了,眼泪泉涌而出,朦胧看见眼前忙碌着医生匆忙的身影,白静面无血色,以为自己要害死爸爸了,哭着跟妈妈说对不起对不起,惠仪抱着白静:“没事的孩子,你爸爸不会有事的,这不是你的错,不要哭。”而自己却泪流满面,这样的生活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有保障啊?希望他爸不要有事啊!

  医生放下仪器,转身跟白静妈妈说:“没事了,是水呛到气管里去了,以后喂东西都要小心,这样的情况是很危险的!”医生走后白静来到爸爸的面前,爸爸已经太累想睡了,白静流着泪在心里说着:“爸爸,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是没用,我真是没用!”

  或许是白振豪的生存意识很强,也或许是上天对惠仪母女的真诚感动,白振豪出乎意料的好得很快,两个月后,也就是快过年了,白振豪可以出院了,但是医生说了,这是奇迹,可是他的药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能好也就是这样,就看日后自己的了。

  回到家的时候白振豪还不能走,上洗手间也有问题,惠仪每天伺候在旁边,端屎端尿,常常陪着丈夫在房间里练习走路站立,白俊也回家了,帮爸爸洗澡换衣服。白振豪会时常笑着自嘲,那种坚韧的精神同时也扶起了自己的两个孩子,白静向学校提出休学申请,打算在家里一年,她找回了菊嫂重新开张琪和餐馆,一大早去市场采购蔬菜回来就洗洗切切,打理好后做好早餐喂爸爸吃下就忙着店里的生意,倒茶跑菜炒煮收拾洗碗扫地收款记帐,一天的忙碌累得每个人说话都没力气,惠仪劳累过度自己也生病了,但还是挺着忙活店里的生意,白静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菊嫂多次地劝白静妈妈去休息一下:“妹子啊,你这是干啥?要养活这一家子你也得有好的身体啊,自己垮了这个家可就真的救不回来了哦,大姐我有力气你就交给我去做吧,自己快去歇歇!”

  白静妈妈自从丈夫落难后就没有和昔日的朋友们联系了,毕竟那时的惠仪还是富太太,在家做个全职太太,偶尔会约上这几个同样是大款丈夫的娇太太上上街打打牌,现在是什么都不一样了,惠仪看看镜中的自己,皱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上脸庞,面色不再红润,头发也没时间好好梳理只是随意地束在脑后,女人毕竟还是在乎自己的容貌的,看着自己巨大的改变心里不知道有多酸楚,四十岁的女人还要遭这样的变故,而四十几岁的男人正是事业上最成功的时候却又接二连三地出事,一次次地遭罪一次次地担心和伤心,惠仪在某个时刻甚至在怀疑自己当初选择了这个丈夫是不是本来就是个错误,但丈夫对她的关怀和照顾她还是忘不了,难道这就是惠仪的命?是一个女人的命?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照顾着中风的丈夫撑着一个餐馆,有着以前舒适富裕的生活对比,在心理上造成极大的反差,但惠仪坚持下来了,放弃富裕痴心的追求者选择一无所有的丈夫,带着孩子劳累。一次次的意外应该可以结束了吧,可是事实远不如我们所想象的那样轻松。惠仪不知道还要再为丈夫担惊受怕多久……

  第六章

  白静早已经累得睡下去了,因为爸爸不能独立行走,妈妈身体又不好,白静就把自己的床搬到父母的卧室去,晚上都要为爸爸翻背捶腿,扶爸爸上洗手间,每晚都要起来十几次。

  这时白振豪又痛苦的呻吟起来,白静马上就弹坐起来要为爸爸捶打,惠仪阻止:“小静,你也累了,睡吧,这里有我呢,不要起来了。”

  白静不肯让妈妈劳累硬是起来帮忙,在捶腿的时候白静忍不住打起哈欠,白振豪心疼又内疚,不想让女儿和妻子为自己伤神,努力地让自己说出话,但是仍是很不清楚:“惠,女儿,睡觉。好了。”

  白静分明看到了爸爸眼角的泪珠,她睡下去后怎么也睡不着了,爸爸是不愿意家人受累啊,他还是痛着的,可以听到爸爸的低沉呻吟声,白静难过得想哭,怕被发现她就紧紧咬着被角直到眼泪湿了整个枕头哭累了,白静才渐渐入睡。

  白振豪在妻子女儿的悉心照料下,每天坚持做着运动,两个月后,白振豪可以学着慢慢一个人走了,渐渐地也可以走下楼去了。惠仪和女儿为了白振豪的好转特地庆祝了一下,大家真的很高兴了,经过这么久的日夜照顾终于会有好转。

  晚上,白静将自己的床搬回到自己房间,习惯的在睡觉之前会看看照片,那是在高三秋游时候拍的照片,班长程军的样子也只能在照片上看到了,照片已经成了白静这些年来的精神寄托。有很久没有上网了,不知道江南大虾还在不在,不知道这时候的他在干什么?在睡觉?在看电视?在和女朋友在一起?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忘忧草啊!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吃下去就忘了所有忧愁的草就好了。白静在纸上画出一株花草,看着看着真希望它就是那神奇的药方只想吃下去忘掉一切的不开心。

  白静和菊嫂洗完两箩筐的小青菜后累的腰酸痛,白振豪坐在楼下看电视,白静端了杯水送过去,白振豪说手很痛,不会动的右边都痛,晚上一直睡不好觉。很快的,惠仪找了些老中医给开了药方子每天给煎着,家里其实已经没多少钱了,惠仪想把丈夫的病治好于是停了自己的药省下钱给买中药。但是白振豪吃了半个月还是没效果,反而手痛得不能睡觉了,白振豪害怕到晚上,所有的人都睡下了就只有他睁着眼睛一直熬到天亮,时间久了就管不住自己脾气暴躁起来,加上讲话与行走的不便让他感觉生活着的无趣与悲伤。

  店里中午时候是很忙的,店里三个女人忙里忙外,白振豪只是坐在收款台那里看电视,有个客人想看足球赛,过去调频道,白振豪看不了自己刚刚在看的电视剧非常生气,他拿着遥控器又转回原来那台。

  那桌的客人不高兴了:“你看一下足球赛吧,这个电视剧不好看的啊。”

  白振豪火了,站了起来颤颠颠地走过去:“你你不准看!!”

  客人们听不懂,以为白振豪是在骂他们,于是也生气得要和他理论。

  惠仪听到外边响声马上出来看看怎么回事,只见丈夫左手乱挥着要打人,她忙过去阻止住,白振豪说:“惠,惠啊,我们还有电视,给他给他看,你搬下来。”

  那么多的客人惠仪怎么会有空去搬电视机,再说电视搬下来也没地方放,惠仪知道白振豪又开始犯孩子脾气了只好哄着:“好好,我晚一点就搬,他们就不看了啊,不给他们看电视了,你先上楼去吧,楼下忙着。”

  白静搀着爸爸走上楼去,惠仪这下给客人赔礼说不是:“对不起!害各位扫兴了。”

  客人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的,也就算了。

  白静下来跟惠仪说:“妈,我们是不是要给爸爸停药啊,爸爸越吃越不好了,这样每天吵着生意也不好做了。”惠仪叹了口起,已经什么话也不想说了。

  白静在准备着晚饭,她先洗好小银鱼再腌起来,在盆子里倒上面粉,加上盐,鸡蛋,和好面粉糊糊后开油锅开始炸鱼,菊嫂在准备其他菜,有红烧豆腐小青菜金针滚肉。油有七分热的时候,白静将小银鱼在糊糊里过一下放进锅里炸,炸至金黄色时候捞出来,稍后又将鱼在油锅里过一遍,捞出来,在原锅里留少许油加上糖,能够拉丝的时候再放入醋,味精,淀粉和水,搅粘稠了倒入小银鱼,滚一下就可以出锅成菜了。

  白静将菜端上桌,站在门外出神,很多天了,心情一直很不好,看着爸爸就心酸,要是有钱的话早将爸爸送出国去医治了,至少也可以不让爸爸那么痛苦。白静抬头看看外边的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急着赶路回家,哎!回家有什么好呢?为什么别人的家就那么健全而我就不是呢?白静越想越是难受。

  门前有个垃圾桶,有个老婆婆背着一个蛇皮袋在桶里翻找着塑料瓶子或是可乐罐,反正就是一些捡了可以买钱的东西,老人家穿得很简陋,花白蓬乱的头发满是皱纹的脸显示她生活的艰辛,干枯的手爪颤抖抖得在垃圾桶里翻找,直到翻找了全部,老人家凑近垃圾桶的洞眼看了看确定没有要找的东西了,再看了看手中的蛇皮袋子,刚才捡到了五个,老人家似乎很满意这次的收获,带着满足的笑背着袋子蹒跚地走了。

  白静看这一全过程,心里不知道是什么味儿,她的儿女们呢?一个老人家生活如此艰难,她是怎么有勇气过下去的啊?!爸爸今天在店里的举动让白静觉得很难堪,其实这时候回想起来不是的,爸爸始终是爸爸,是亲身父亲啊,白静不要爸爸以后过得像那位老婆婆一样孤独无依一个人在外受苦。

  晚饭上,大家都把好的先夹给白振豪,惠仪夹了金针滚肉给白静,若有所指的说:“金针也叫忘忧草,吃了它过得就会开心点!”白静明白妈妈的意思,含着眼泪吃下它。晚上,白静拿下电脑机罩,坐在电脑前,在上面打上——忘忧草。白静想起了过去想起现在,白静觉得自己真的有很多话要说,满心的沧桑经历只想把它记下来,或许,或许可以有什么不知道的奇迹发生。

  第七章

  弟弟白俊周末回家了,白振豪想出去走走,顺便去理发店理发,白俊陪着爸爸走在街上,因为白振豪的中风病让他走路不协调,出事以后一连的药物治疗,白振豪似乎变的比以前矮了许多,白俊也比他高了许多。路人都很惊讶地看着俩父子,有同情,有奇怪,有好奇,有鄙视。白俊是个小伙子,正是爱赶时尚爱面子的时候,不堪别人异样的目光,他真的很想掉头就走。好不容易在离家最近的一家理发店里,这家装潢不错的店里已经有好几位顾客在理发了,白俊陪爸爸坐在当候专椅上,不久有位女服务员过来问白俊是不是理发,白俊说不是,是身边的这位,女服务员一看白振豪顿时就面露不乐的表情,真是一个糟老头!她在心里狠狠地说。女服务员没有招待白振豪而是直接走向里间洗头处,里面很快传出女人的话:“你去给他洗头吧,我不舒服。”

  “我才不去呢!凭什么让我去啊?“

  “你不看他那样,糟老头一个,我看了就反胃。”

  “你去,反正我不去,你知道不好的就只会给我处理!”

  “你去不去啊,小心老板知道了就完了!”

  “大不了不干啊,你也别想干不是?”

  虽然声音不怎么大但是白俊可都听进去了,白俊气得要死,拉起白振豪就要走:“走,爸,我们不在这里理发!这是家黑店!”

  白振豪不肯,他瞪大着眼睛对着儿子:“你你,你走!我留下下来。我不,不不。要理发!”谁也听不懂说的是什么,白俊因为一直在学校里读书,很少和爸爸在一起,爸爸的话他也听不大懂,白俊已经受够了,不想在管了,看着爸爸激动得乱舞手臂,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一副失去理智的样子,白俊真的是难受到了极点。白振豪作势要踢白俊,最后白俊气得晕头转向,丢下爸爸一个人走了。

  白静正在擦桌子,看见弟弟一个人走回来就问:“小俊,爸呢?”白俊生气颓废地说:“在理发店里呢!”白静着急了:“那你怎么不等和爸一起回来啊?”

  白俊马上止不住地想哭:“他在那里大吵大闹,我怎么劝都不肯回来,我有什么办法!他不像是爸爸了!”说完就眼泪不断地流下来。

  白静没时间教训弟弟,问:“那他现在在哪?”

  “鸿翼发廊。”

  白静马上骑着自行车过去,一路上风风火火就怕爸爸在那里会受欺负,白静在脑子里已经在胡思乱想了,爸爸现在是不是处境不好?会不会哭啊?不!爸爸,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等白静冲进鸿翼发廊,发现爸爸已经在理发了,看看爸爸的表情好像很满意。白静舒了一口气,给白振豪理发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理完发后,他很有礼貌地拒收费:“对不起!先前是我们有错在先,是我们不对,您父亲以后可以在本店里免费理发半年。”白静很想知道事情的来由,年轻人大概地说了一下,并表示:“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一下我的员工的,您放心,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白静很是生气,这么多年了,学会了生气和报复,有谁欺负到她的头上她是绝对不会让对方好受的。

  白静看了看对方:“那你是老板了?”

  年轻人说:“是的。”

  白静:“你知道作为一个好的员工就应该具有好的服务态度和积极的工作热心,没有这两样是不会做出什么成绩好好对待工作的,作为老板就应该慎重选人,你觉得还可以留下她们吗?”说完白静就搀着爸爸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了一屋子惊呆的人。

  白静一只手扶着自行车一只手搀着白振豪,一直没有说话,白振豪问白静:“静静,是不是是爸爸出来你你不高兴了?”白静:“不会的,爸,不过会担心。”白振豪:“你不要担心啊,我没事的。”两人走回到家里,惠仪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菊嫂守着店,白静三个人走上楼去。惠仪搀着丈夫回屋里,白静直接走到弟弟的房间,白俊坐在床上,白静上去就给了弟弟一个耳光,惠仪听到声音马上过来劝,白静不让妈妈插手:“妈,你回去,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没良心的东西!”白俊哭着说:“你打吧你打吧!你以为我心里好受啊,我都觉得生活一点意思都没有了,家里这么多事情,爸爸又成了这样,我在学校里读书老是会觉得痛苦。我真的感觉很难受!“惠仪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这到底是谁的错啊!苦了自己苦了孩子们苦了所有人,惠仪只有把所有的眼泪往肚子里咽。白静看着弟弟也心软了,毕竟弟弟一直都是乖乖的,他也是过得不好啊,可是弟弟今天的作为就是不允许的!“如果你还有点良心的话那你今天还会让爸爸一个人在外面?爸爸要是受伤了呢?要是迷路了呢?要是他故意不回家呢?你是不是要把我们给起死!你的心是不是读书读没了?还是给狗吃了?”白静越说越难受,白振豪听到声音也过来了,女儿的话让他感动也让他心如刀割,看着儿子女儿还有妻子哭的泪流满面,大男人的也忍不住要哭了:“你们不要哭啊,是是我不好啊!爸爸对不起你们们啊!”一家人哭成一团,白振豪此时是哭得肝肠寸断。

  白振豪:“不哭不不哭了啊,是爸爸不好的,我其实是知道的,但是我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你们不要生气啊。”

  白静:“不气的,爸爸也不哭了啊。我们都不哭了,我们要好好过日子。好吧?”

  白振豪:“好。”

  惠仪擦擦泪扶着白振豪离开白俊房间,现在就只剩下白静和弟弟白俊两个人。

  白静:“小俊,姐姐刚才打你是姐姐的不对,你气不气姐?”

  白俊吸吸鼻子,说:“不了,姐,你是对的,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对爸爸。”

  白静:“你明白就好,姐姐真的不想打你,可是姐姐真的很伤心,真怕今天爸爸就被别人欺负了,姐姐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是不能没有你们!”说到这里白静止不住又流下许多眼泪。

  白俊看着姐姐哭他心里更加难过:“对不起姐!我不该让你伤心难过的。”

  “记住啊小俊!不管怎样我们都要争气!你一定要好好读书,家里现在有我和妈妈你就不要多想了,快要高考了,你要加倍努力啊!以后我们要靠自己给爸妈好生活!”白静是把读书的希望都放在了弟弟的身上。

  白俊:“我会努力的!”

  两姐弟都破涕微笑了。什么难受都不要记住让它们过去吧,主要的是现在不要放弃自己。

  晚上白静在自己的房间里,她打开电脑写东西,每天都要忙着店里的生意,白静只有在晚上九点钟后才有时间是自由的,但是时间已经是不早的了,白静老是边打哈切边打字,真的好累啊。不行了,今天就写到这里吧,白静真的是太困了,于是关上电脑睡觉了。

  睡梦中白静听到爸爸妈妈的房间里有声响,白静爬起来跑向父母的房间,只见惠仪站在门口不出声,白振豪一直嚷着用脚在乱踢,一边踢一边骂:“你给不给药,你去不去买药给我,你是不是想我死啊,你这个没良心的!”白振豪将枕头和毯子丢到地上踩,累了在床上坐下,但嘴里还是一直在嘀咕。白静明白了,爸爸又在因为手痛睡不着觉在发火,但是到那里去买到好药呢?已经试了很多种药了但就是没见好钱却花了很多很多,家里实在是没钱了,还要支付两个人的学杂费,惠仪是劳累得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是站在门边上看着自己的丈夫在使孩子性子,那是欲哭无泪。白静只好哄着爸爸:“爸爸,我们明天去买药来好吗?今天太晚了,医院没开门啊,医生也不在,明天去好吗?”白振豪信了,也不闹了,白静让妈妈睡到自己的房间去,但惠仪不,说:“静静,你去睡吧,我没事的,他一个人不会照顾自己我不放心,你去吧。”在惠仪的想法,丈夫就算变了样不再是以前那个有魅力有魄力的男人但他始终是自己的丈夫,没有爱情也还是有亲情的。

  第二天,白静和菊嫂洗完所有的菜后,白振豪就催女儿去医院买药,白静以为爸爸是会忘记的,没想到记性却那么好。白静没有办法只好去医院开了几盒药,白振豪这才算数。一辆车停在琪和餐馆门口,楚国浩从车上下来,随从从车上取下许多物品,都是昂贵的礼品,惠仪不想接受:“你来做什么?”

  楚国浩“惠仪,我这几年都在打听你们的消息,我只想知道你们过得好不好,你们怎么会过得这么辛苦呢?”他不明白当初巨价买下白振豪的别墅,白振豪除了补回公司里的空缺应该还有一比钱多余的,可是惠仪的处境好像过得并不好。难道……

  白静还在不确定:“你是……你是祈好集团总裁?”

  楚国浩:“是的,小姑娘认识我?”

  白静一直在心里为琪和破产的事情耿耿与怀:“我怎么不会认识你,我家有今天也是拜你所赐!”

  惠仪马上阻止白静,转身对楚国浩说:“你还是请回吧!”

  这时白振豪从楼上慢慢下来看见了楚国浩,他一句话也没有,只是下来坐在一旁,就当楚国浩不在一样。楚国浩明白了惠仪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他过去跟白振豪说:“兄弟,你过得好吗?我来看你了。”

  白振豪没有反应,他是不愿意看到楚国浩的。

  惠仪说:“你还是回去吧,我们自己会过好日子的,不用你费心。”

  楚国浩说:“那好,但是我是真的诚心过来看你们的,很多事情我真的是说不清楚,我只是想好好补偿你们,这些礼品请你们收下。”说完楚国浩向外面走去。

  “等等!”楚国浩听到声音很高兴地转过身,却见到白静抱着他送过来的礼品丢还给他,“拿回你的东西!我们不会接受的!”说完白静就转头回里面去了,楚国浩失望地站在原地,身旁的人说:“总裁,她这么无理要不要教训一下?”楚国浩伸手制止:“不,不要碰他们。我们走。“于是钻进车里离开了。

  惠仪坐在一旁一副很累的样子,白振豪站起来走上楼去,白静舒了口气,和菊嫂张罗着午饭去,这几天生意少了,也不怎么忙起来了。一个年轻人走进店里,白静以为是顾客,上前问:“您好,请问要点些什么?“年轻人笑了一下带出一个酒窝:“你不认识我了?”白静看了看,终于像起来了:“你是那个发廊老板!”

  年轻人将手中的礼品放在了桌子上,说:“这是我特地送过来给你和你爸爸的,请你收下。”

  白静对他的印象虽然不坏但也不好,无故送东西真是费解:“今天真是奇怪,那么多人送礼物过来啊,你送东西又是为了什么?”

  年轻人自我介绍起来:“我叫鸿翼,是发廊老板你是知道的,我这次来是为了上次那件事情赔罪来的。”

  白静觉得眼前这个人无聊而且古怪了,真是的,有这样子服务周到的世界上还真是少见啊:“你这是太……^太……”白静一时语塞。

  鸿翼也不脸红:“我觉得我有必要这么做,你那天说的没错,我应该要好好整顿一下我的员工了,你告诉了我应该如何好好管理我的事业,这给了我很大的帮助,所以我专程过来道谢加赔罪。”

  白静真是拿他没办法,突然左手有点针刺一样的疼,她捏了几下有甩了几下,鸿翼问她:“你怎么了?是不是手不舒服?”

  白静说:“没事的,就是手臂有点疼。”

  鸿翼想了想,说:“我有个叔叔是开诊所的,擅长针灸,你要是老疼的话可以去他那里看看,就说是我介绍的,在平扬路90号,不是很远的,坐车八分钟会到,走路二十分钟会到的。”

  白静想起了爸爸,爸爸可以去试试用针灸来镇痛啊。于是白静问:“那个诊所叫什么名字呢?我想去。”

  鸿翼自然是高兴地告诉白静:“叫和扬诊所。你过去只要说是我介绍过去的他准会先给你看病。“

  白静很是高兴,送走鸿翼后忙着张罗午饭,想跟爸爸说午饭后带他去诊所看看。鸿翼一出来就兴奋地用手机和店里联系:

  “喂?”电话那头传里话声。

  鸿翼说:“好啦!一切顺利!耶!“

  “那好啊!你小子可要好好追哦,我们是感觉她不错啦,就是好像会很难追。“

  鸿翼:“没关系,我会努力的!只要她还没有男朋友我还是机会多多的。呵呵,不说了,我回来了哦。”

  白静张罗好饭菜上楼叫爸爸下来吃,却怎么也不见爸爸的人,白静和妈妈两个人又是心急地到处找人,谁也没有看到白振豪走出去的啊,到底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呢?出去干什么呢?惠仪是真的疲惫地不知道怎么办了,一下子瘫在椅子上欲哭无泪。白静感觉世界都在停顿,忙不停地出去找爸爸。菊嫂是出去找人还是留着照顾惠仪也不知道,也急得跳脚。

  话说这时候白振豪来到天桥上,看看远方家里的位置,又看看下面车来车往的马路面,估计这桥至少有五十几米高吧,白振豪往外头探了探身子,试图把脚抬上栏杆,试了很久却始终无法成功,路人看出了端倪就上前拉住他不让他自杀,白振豪就抓住栏杆不放,渐渐地围观的人就多了起来,谁也听不懂白振豪在说什么,但谁也不肯放着他不管,就怕他真的是自杀。

  安鸿翼骑着摩托车刚好要会发廊,见路边好像有人在争吵,于是过去看个究竟,惊奇地发现白静爸爸在那里,也不知道要干什么,鸿翼觉得白静不会让自己生病的爸爸一个人出来的,何况是在这车辆多的天桥上,决意是要带白静爸爸回去。

  白振豪认得安鸿翼,记得他就是那天给他理发的小伙子,所以情绪也没刚才那样激动。鸿翼说:“叔叔,您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您女儿和阿姨会很着急的,我们回去吧,免得她们伤心啊。”

  白振豪因为中风的缘故,神经有所损伤,脸部表情不怎么灵活自然了,此时谁也看不出他是在笑还是在哭,白振豪说:“好,回去回去,她们要哭的。”

  鸿翼听不懂,还是打了个电话给店里叫人过来骑走他的摩托车,随后掺着白振豪上了一辆的士。

  回到琪和餐馆,惠仪见到白振豪就止不的泪,菊嫂一个劲地说着谢天谢地,两个人对鸿翼是感激涕淋,白振豪低着头不说话。

  白静回来了,看见爸爸愣了一下,不作声地走到爸爸身边看着自己的爸爸,脸上没有笑也没有哭,只是看着看着。白振豪显然是被白静的样子吓得有些担心,所有人都是有这样的感觉。白振豪说:“静静,你不要生气,爸爸回来了。”说完就哭了,哭得整个人全身都抖着。

  白静流下泪来:“我不气了,你以后不要……不要……”还没说完,白静突然就晕了过去,亏得鸿翼眼明手快接住了她,一下子家里又乱成一团。

  鸿翼请来了他在开诊所的舅舅过来,为白静看完病后,舅舅抽了口气:“你们是怎么带孩子的?这孩子身体虚得很,以后要注意休息了,不要再这样劳累下去,不然以后就不好说了。”说完又加了一句,“还是到医院去做做全身检查吧,那样会看得比较全面,对她也好。”

  惠仪连连点头,由鸿翼送走舅舅后,惠仪坐在床边上愁眉不展,突然拉着白振豪出去了,留下鸿翼一个人对着白静。鸿翼拉了张椅子坐在白静床边,看到了桌子上的几张画,翻了看看。

  惠仪将丈夫拉回自己房间,第一次很生气地跟丈夫说话:“你是怎么搞的?你要出去干什么?也不和我们说一声,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快急死了?孩子要是出了事你怎么负责!?”惠仪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就越说越大。

  白振豪很是内疚:“我不想让你们辛苦,我现在是个废人,只会拖累你,我想我还是死了的好,你可以转嫁人。”

  惠仪:“你死了怎么了?我能嫁给谁去?跟着楚国浩?你是不是这样想的?我要是会跟着他我早就跟了,我还要带着你和孩子受那么多年的苦?你有没有想过孩子会怎么想?有没有想过孩子今后会怎么生活?!”惠仪越说越伤心,真是想把眼泪一次流光。

  白振豪心里的苦也是别人无法体会的,坐在床上哭得全身发抖,用左手笨拙地擦着眼泪,惠仪看不下去,走上前替他擦干泪珠。

  白静醒了,已经是晚上八点,睁开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爸爸还在不在,白静心里急着想要起床去看看,鸿翼扶着她过去。

  确定爸爸在了,白静又想起还要写东西呢,鸿翼陪着自己很久了,但是白静很少和男孩子说话,不太愿意他再陪着自己坐下去,谢过了鸿翼就送他出门回去。

  惠仪说:“你怎么就这么赶人家回去?”

  白静没好气地说:“我又没让他陪我,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真是大惊小怪。”

  “你啊!”惠仪从来都是拿这个倔强的女儿没办法,“不过他的确是做得让人很心服,对了,你明天去医院看看吧,医生建议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白静不去,就是死活都不去,几年了,因为爸爸,白静在医院里呆的时间不短,看多了生老病死,对医院也就恐惧起来,也或许是怕触景伤情,白静就是不愿意去趟医院。

  白静还说:“你怎么一定要我去医院?您不知道,现在的医院都规定了什么业绩提成,要不那医生为什么说要我去做全面检查啊,那花费也很高啊,您看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何必去花那么多的冤枉钱啊。”白静是铁了心地决定不去了。

  第八章

  因为鸿翼的介绍,白振豪每隔一天都去诊所打针灸,白振豪手脚不便,不能坐摩托车,打的又太贵,白振豪坚持要自己走路过去,说是可以顺便锻炼身体,于是每次都是白静送着爸爸来去。

  一路上总有过路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这对父女,女孩的秀气和父亲的怪摸样成了一个很不协调的对比。白静怕爸爸会注意到别人的眼光,会时不时问爸爸累不累或是将一些笑话趣问来吸引爸爸的注意力,白振豪低着头注意着路面,也是会知道别人的,可是他觉得有个孝顺的女儿也就有了欣慰,别人的不解和鄙视他可以不去在乎和伤心,按女儿的话不假,没有善心的人是没有好日子过的,家里人的团结是最好的现象,比任何的富裕家庭都过的开心和睦。

  鸿翼的舅舅在外甥的拜托下对白振豪特别地照顾,才几天的工夫,白振豪就开始感觉手臂有点不痛了,情绪也开始稳定一点,偶尔会有些小脾气,但也不像以前那样闹得很是伤心和尴尬。

  惠仪不让白静太累,腾出了一些时间让白静多休息,生意不忙的时候白静就会到自己房间里争取时间将稿子完成,下午的时候,鸿翼有时候会过来帮白静送白振豪去打针灸,白静一下子一天比以前多出三个小时的时间可以自由支配,很快的白静的稿子也就完成得差不多了。

  终于有一天,白静兴冲冲地跑去跟惠仪说:“妈!我成功了我成功了!妈妈!”

  白静写的稿子被录用了,很快的就可以出书了。

  惠仪高兴得抱着女儿是欢喜得掉泪,菊嫂准备饭菜说要好好庆祝一下,白振豪开心得跟孩子一样笑了一天。

  吃饭的时候也请来了鸿翼,白静举杯敬他:“安大哥,谢谢你这么久对我家的照顾,这一杯为了感谢你,干!”

  两人干了一杯酒后,白静又倒了一杯:“安大哥,这杯是为了初次的冒犯对你说声对不起了,干!”

  鸿翼看看白静一口干了下去也没办法地干了手里的酒。

  他来很久了就是不知道今天为什么请他来吃饭,为什么白静要干杯,他纳闷地问惠仪:“阿姨,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惠仪惊讶地说:“呀!你还不知道?这坏丫头没告诉你?”

  “没有啊。”鸿翼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白静说了:“我的第一部作品要出版了,呵呵。”

  鸿翼愣了一下,终于明白了:“这是好事啊!白静,你怎么不早告诉啊!”鸿翼惊喜得真的好像是自己要出书一样,兴奋极了。

  白静笑笑说:“我也才今天知道啊,我想我以后还是会写的,我会更努力地写东西。”

  惠仪很是欣慰地说:“我们都相信你,你是我们的好女儿!妈妈和爸爸为你自豪,也因为你会过得刚好的!妈妈爱你,孩子,我的孩子!“惠仪经不住有是高兴得想哭了。

  白静握住妈妈的手:”妈妈,我会给您和爸爸好日子的,我长大了。“

  鸿翼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心里很是甜蜜,她的坚强她的美丽已经是谁也无法在他的心里能够比得上了。

  《忘忧草》出版了,销售业绩不错,很多的约稿也跟着白静,白静也开始着手备写另外的书稿,已经忙得不得了再也没有很多的时间忙妈妈忙着店里的生意了。白静看着妈妈和菊嫂每天要洗菜炒菜跑菜和打扫卫生,做饭馆生意是最辛苦的活儿,白静不想妈妈再累下去了,每天的烟熏火烤是很损皮肤和人的身体的,白静早就不想妈妈再干下去了。

  这天,白静找妈妈商量着不开饭馆了,想开家服装店,白静觉得爸爸以前开的公司就是搞服装的,白静还想东山再起,一来开服装店可以不用像看饭馆那样每天很忙很累还要跟油烟打交道,二来可以发挥自己的长处。

  惠仪对女儿的想法不是没有反对,但还是觉得应该试试。白静将自己的稿费全给了妈妈,又向鸿翼借了些钱过来,凑和着搞装修,店里的桌子啊凳子啊什么的都要清理掉,白静拉着鸿翼去市场上看装潢,回来又拉着鸿翼一起搬东西打扫房子,鸿翼多次开玩笑:“天哪!我对我媳妇都没那么出力过哟!“白静毫不客气地说:“你还没媳妇呢!怎么就知道不会这么出力?要是不想干你可以走啊,我这里现在不要客人的。”鸿翼只好撇撇嘴巴,真是怀疑自己是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强女。

  白天惠仪和菊嫂帮忙整理店面,晚上去上服装夜校去了,白静是很想学的,可是写东西也需要时间,只好去不了了。鸿翼负责接白静妈妈和菊嫂回来,本来是白静去接的,可是鸿翼不放心,包了下来。白静想想爸爸一个人在家也需要照顾也就不推辞了。

  店里倒是装修得很快,白静在店里装上一面落地壁镜,看起来空间一下子大了一倍多,站在镜子前白静不禁想起了自己以前的那个家,那个房间里也有一面镜子,那里也有一段无忧无虑很是自由的时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静摸摸自己的脸,同样的一张脸,却没有了以前那种轻松自在的笑容,取代的是和年龄不相仿的沉静和理智,再看看自己的手,已经不再娇嫩白皙,白静理理柔顺的长发,抬起头深呼一口气,幽幽地说出一句:“我要找回一切。”

  下午,白静和妈妈还有菊嫂在搬东西,摆放柜子衣架和塑胶模特,都是力气活,不一会儿,三个人就累得气喘吁吁。

  菊嫂是个心直口快的人,边喘着气边问白静:“静静啊,你那个安大哥今天怎么不来啊?”

  白静一听就知道菊嫂误会了,说:“安大哥店里有生意要照顾,忙得来不了了,再说了,老是麻烦他也不好意思,我们总不能老叫他做无酬劳的劳工啊。”

  菊嫂奇怪了:“怎么?你们没有……我是说他人也不错,看样子就是对你有意思,你真没感觉?”

  白静撇撇嘴,真的是没那种感觉啊,白静小声地嘀咕着:“我以后还不想结婚呢!”

  菊嫂和惠仪两个笑了笑,敢情这孩子是没心思想这些,谁也不多说了,却在这时候不知道白振豪是什么时候下的楼,他听到了这句话,突然无名地就发起火来了:“你不结婚,你为什么不结婚?我看你不结婚!”

  三个人一下子愣住了,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发火,都莫名其妙地看着白振豪,只见他走到白静跟前对着白静大声地嚷嚷:“谁让你不结婚的?你要结婚,你去结婚!”

  白静只好依着爸爸:“好好,爸,我结婚就是了,您不要生气了,等我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我就马上结婚好不好?”

  白静以为这样哄一下爸爸,他就不会再闹了,白振豪这次却什么也不依,一定要白静和安鸿翼结婚,而且是马上结婚。

  白静渐渐地按捺不住耐性了,突然对着白振豪大吼起来:“够了!你脑子是不是清醒着?你要是清醒着你就马上上楼去!”

  白振豪被这么一喉顿时觉得委屈了,两只眼睛瞪得血红,气得浑身颤抖,作势要上去踢打白静被惠仪和菊嫂给拉住。白振豪一个劲地咒骂着白静,说白静没良心,白静哭了,惠仪抓着白振豪不放,最后也生气地把他按捺在椅子上不让他乱动,白静伤心地说:“你要是我爸你就快点清醒吧,你不要再乱闹了好不好?”

  白振豪猛地站起来大声说:“我不好啊我就是不好,我不管,我不管你们!”

  惠仪狠命拉住白振豪,示意白静避开,白静伤心地跑上楼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惠仪教训丈夫说:“你看看你看看,好好的我们在说笑呢你发什么火,你要发那么大火气干什么?”白振豪还是在生气,气得胸口一起一伏很厉害,惠仪叹了口气,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转头看向外面,赫然发现白俊就站在门口。

  惠仪看见儿子回家了很是高兴,感觉也像多了个依靠。两个月没回家了,惠仪马上准备着去市场上买点菜回来做好吃的给孩子补补身体。白俊淡淡地说:“妈,不用了。我什么都不吃也可以。”白俊的眼光扫过自己的爸爸,闷声不响地走上楼去了,留下菊嫂惠仪和白振豪一脸的诧异。

  白振豪嘴里嘀咕着白俊这么不礼貌,试图要站起来,又被惠仪给压回去了。

  白俊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倒在床上直盯着天花板看,看着看着就流下了眼泪,他坐起来擦干泪水,那起画笔想画画,拿着笔的手在画板上比了很久可就是画不下去,白俊很是懊恼地把笔狠狠扔在地上,又把画板也一同翻倒在地。

  白静躺在床上出神,听到响声来到弟弟的房间,看见弟弟很生气地坐在书桌旁,问弟弟:“小俊,你怎么了?”白俊很是不耐烦地说:“没什么,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白静很少看见弟弟发火,也没再多问就关上门出去了。

  吃晚饭的时候,全家人都闷不吭声,白振豪用瓢羹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饭,惠仪为白振豪夹菜,叮咛着慢点吃。白俊低下头狠命地往自己嘴里扒饭,吃完饭就回自己房间去了,白静吃不下饭没胃口,菊嫂见气氛不对劲也没多说,待大家吃好饭就收拾着洗刷,惠仪扶着丈夫回房间里看电视,吩咐白静好好看着白振豪,之后和菊嫂两人去夜校上课去了。

  家里来电话了,是学校里的,白俊的班主任找惠仪谈了很久,告诉惠仪白俊最近的表现很是不好,与以前完全是两个人,一点都不活泼上进了,期中考试的成绩更是不像样,有一半的课程没有及格,名次直线在下降,老师说得很激动,好像倒是家长不好好配合她的工作让她的学生不好好读书一样。惠仪接完电话后沉默了许久,孩子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学坏了?迷上网络了?还是身体不舒服生病了?惠仪没敢让丈夫知道,决定单独找儿子好好聊一聊。

  惠仪端了一杯牛奶上楼给白俊送去,白俊正在画画,惠仪上去看了看,是一株金灿灿的忘忧草,画得很好看,惠仪点了下头表示赞许。

  她递给白俊牛奶,问他:“你画了多少画了?”白俊拿来许多的画稿,惠仪看了下,发现上面全是忘忧草:“你很喜欢这花吗?怎么画了这么多?”

  白俊老实交代着:“是姐让我在家里时给画的,她就让我只画这种花给她,说是要在衣服上做花样好与众不同。”惠仪明白了,孩子们是想自己设计衣服的不同花样,难怪要开服装店还要自己和菊嫂两个去学习,难道这孩子是想……惠仪觉得心里好受了许多,白静这孩子怎么不告诉她呀!

  “妈,妈?”白俊看着妈妈发呆,很奇怪妈妈脸上不自觉的笑容。惠仪回过神来,让白俊过来坐在她的对面,问白俊:“小俊,你近来在学校里表现得还好吧?学习怎么样了?”

  白俊顿了一下,小声地回答妈妈:“很好啊。一直都这样的。”

  惠仪盯着白俊的脸再问:“真的还好?那你总该说说学了什么考试得怎么样啊。”

  白俊不自觉地把头低了低,说:“还好,只是我这次期中考试差了一点,我下次会注意的,我会再争取的。”

  惠仪看着儿子到现在还不说真话很生气,她再问:“你真的是这样?只退步了一点点?”

  白俊感觉后背冒出汗来了:“是……是的。”

  “你还要说谎!?你还样骗我到什么时候啊!?”惠仪训斥着儿子,“你不要再瞒下去了!都是毕业班的人了,你难道就一点也不会好好为自己想想将来吗?你说说你这半个学期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

  白俊惊呆地望着妈妈,妈妈都知道了!可是可以怎么说啊,白俊默不吭声。

  惠仪看了更是火气上升:“你这个不孝子!妈妈辛苦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们这两姐弟!就是为了你能够好好读书将来上个好的大学,你姐姐已经为了这个家放弃了自己的志愿,是把所有的希望放在你身上啊!你怎么可以这样让我们心痛失望啊你!”白俊不说话,听着妈妈的话心里像是刀割着一样,“你说,你说!你为什么要这样不争气?”惠仪今天是一定要知道理由的。

  白俊哭着说:“妈,是我错了,我改。但是我真的不想回家,我怕回家就看到爸爸,爸爸的样子让我想起以前的日子,我就更是心里不甘,我也怕听见吵闹的声音,爸爸的变化让我无法接受,他现在老是要大吵大闹,我真的是很烦很烦!在学校里我看到别人的爸爸很有精神的样子我就会想到自己的爸爸,心里头就一直大酸,我在想我的爸爸为什么就是那么得不幸,也为什么我就无法和其他同学一样能够过着很平静的生活呢?!”白俊哭得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惠仪流着泪看着孩子将埋在心里多年的话终于说出口,心里一番不是滋味,孩子过得不好,可是自己呢?自己何尝也不是偷偷地哭,哭到力气都没了,哭到什么都不想了。惠仪看着跟着受苦的孩子,再也发不出火气了,跟白俊说:“儿子,你不要这样想,你有比别人更多的经历,你尝到比别人多的生活滋味,你就可以学得比别人多,做得比别人好,你的磨练是别人无法体验的,你应该好好珍惜要坚强才是。”

  “可是我真的不想有这样的经历和磨练啊!我宁愿是有个平静的生活也不想将来怎么样。”白俊真心地希望自己的生活能够平静点不要再有什么风雨了。爸爸的事已经让他很心乱很心乱了。每次看到爸爸的样子就心酸,见到爸爸要吵架乱闹就心烦。

  惠仪说:“那你有没有想过可以让时光再倒流吗?你有没有想过你是大部分时间在学校里的,而在这个让你讨厌的家里的是我和你姐姐还有菊嫂,我们过得怎样呢?你都那么痛苦了那我们可以怎么过下去呢?不要再乱想了,你不是一向是个乖孩子吗?妈妈有麻烦有心事你会不会帮妈妈分担一点呢?”

  白俊说:“妈妈,我会的,我一直都想为您分担一点心事的,可是我现在根本就是没能力。”

  惠仪:“你能的,妈妈的心事里就有你不好好读书让我很担心也很伤心,你不读好书就上不了好的大学,那就将来没有一个好一点的工作挣不到大的钱了,那时候我的晚年怎么过哟!你说是不是?”

  白俊点点头:“妈妈,我不会了,我会努力的。”

  “那你就要好好读书,你读好书了,妈妈也才算是没白活了。你要答应妈妈,好吗?”惠仪放心了,孩子的事也就到此为止吧,相信他不会再骗了。一直以来都靠两个懂事的孩子给了自己生活下去的勇气,惠仪宁愿什么苦都自己吃也不想让孩子过得不好不开心。读书不好了打也是没用的,只要孩子还有自觉性,惠仪相信孩子能够做好一切的。

  晚上全家人聚在一起吃饭,这回白俊主动给爸爸夹菜,白静睁大眼睛看着弟弟,惠仪对着儿子笑了。全家终于有一次热闹温馨的饭局。

  晚上,鸿翼接白静妈妈和菊嫂回家,路上白静妈妈和鸿翼说着话:“鸿翼啊,老是麻烦你过来接我们,我们真是感到不好意思,真让你辛苦了。“鸿翼笑着说:”阿姨,您真是见外了,难得我们这么和得来,我又好像和白静那么有缘,咱们相互帮助是好事啊,那样生活才会好啊,您说是不是?“

  惠仪对鸿翼很有好感,点点头表示赞同:“是啊,阿姨如果有你这样的好儿子就好了。“

  鸿翼说:“阿姨,您可以将我当成是您的孩子的,我也很喜欢您的啊!“

  鸿翼的话让惠仪听了心里很是高兴:“难得你有这份心,让阿姨我心里很是高兴,只是你也知道我们的家境,你一直这样热心地照顾我们,我们却又无法拿什么报答你,真是惭愧啊!“

  “不,阿姨,我说过了,这是缘分,我们之间不要说什么回报和报答什么的,这是我想做的也该做的事。您不要再多想了。只要你们过得好了我也会很开心的!“鸿翼很真诚地说。

  菊嫂在一旁听得很是激动:“真是个好孩子啊!我要是有个孩子也像你一样我就真是积了几辈子的德哦!“惠仪也赞同得点着头,打心里喜欢这个孩子。

  一行人路过一家披萨店门口,鸿翼想起大家都累着一天了,估计白静这时候应该还在写东西,该吃点东西补补的,于是一定要进去买一个披萨回去让惠仪给带回家,惠仪推辞和不肯收,鸿翼说了:“阿姨,您就当拿回去给白静补补身体吧,她也很累了啊,再说了,叔叔会很喜欢吃的。“那如果你静静他爸吃上瘾了可咱们办啊?”惠仪打趣道。鸿翼马上说:“好啊,那我就天天买给叔叔吃!”菊嫂很开心,也说道今晚可有好吃的东西了,一行人高兴地走着回家去了。

  白静这时候还在写稿子,她突然听到爸爸房间传来哭的声音,马上跑过去就怕爸爸有什么事发生,只见白振豪坐在床上哭,白静过去安慰爸爸:“爸,你怎么哭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白振豪已经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这时候说不出话来,白静又急又怕,爸爸到底是怎么了啊?她顺着爸爸的眼睛视线看向房间里的电视,电视里在放《秋月》,刚好放到秋月被公公从柴房里解救出来急着奔回家去见父亲的最后一面,情景感人致极,原来爸爸是因为电视太感人了忍不住哭的啊!白静恍然大悟!

  帮爸爸擦干眼泪后白静坐在爸爸身边陪爸爸看电视,爸爸实在是太可怜了,因为忙着挣钱,大家都很忙碌,爸爸连晚上看电视也是一个人,爸爸实在是太孤单了啊!

  门铃响了,妈妈和菊嫂回来了,带来了披萨,正如鸿翼所说的,累了一天了,大家肯定会很喜欢吃消夜的,大家真的是吃得很开心,白振豪被美食一诱惑,刚才的伤心也就过了,乐呵呵地接过披萨吃起来。

  白静从外头回来,手里拿着一只笼子,里面有一只小白兔,她拿去给了爸爸。白振豪看见可爱的兔子就开心得笑了,伸出手来摸摸兔子的毛,觉得好像有个伴了。白静看着爸爸的笑脸很是开心,只要爸爸高兴开心了生活似乎也就满足了。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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