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嫁的小姑子

小姑子快要出嫁了。前几天，她就住到了我们家。我依旧上我的班，晚上回来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聊一聊，然后就钻进书房做我的事。偶尔出去倒水喝，看见她依偎在老婆婆身边，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不禁有些想笑，啊，这就是临嫁人的姑娘。
昨天，是小姑子待嫁的最后一天。她这儿坐坐，那儿走走，终于忍不住挪到我跟前，说，嫂子，你结婚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啊？我说，高兴呗。她小声说，我有点紧张。我抬起头，看见她泛着红光的脸上笼上了一丝羞涩，不禁笑了。拍拍她的肩膀，说，有什么好紧张的，你现在是世界上最漂亮、最幸福的人！真的吗？她看了看窗外的蓝天，仿佛要看见她通往一生幸福的路。
今天一大早，我就挣扎着起来了，小姑子已经把饭盛好，和小伴娘互相谦让着一个鸡蛋。我们吃了点东西，就赶往婚纱店化妆。路上，她说，嫂子，辛苦你了。
到了婚纱店，帮小姑子把婚纱穿上，牵着她坐到化妆台前，和化妆师寒暄了几句，就坐到旁边等。十分钟，二十分钟，实在是百无聊赖。忍不住站起来，去看她化好了没有。
站在小姑子的身后，看到镜子中的她，我呆住了。她长长的头发被盘成了发髻，宽宽的前额显出成熟的象牙色，眉毛并没有修的很细长，却恰到好处的挑了眉峰，和柔和的眼睛配合的天衣无缝，温婉中透着坚定。发髻上，粉色的百合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仿佛在诉说着女孩的心事，让人不忍打扰这神圣的时刻。
我默默退了回去，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来。大厅里，不知何时响起了蔡琴的《你的眼神》。啊，这曾是我们的最爱。小姑子刚来工作时，我还在读大学。她经常到我们宿舍去，和我睡一个被窝，不想睡，就讲故事，两个人把从小到大的故事统统讲一遍。有一回，我们买蔡琴的磁带，很快学会了我们都很喜欢的《你的眼神》，一遍又一遍地唱，互相夸对方唱得好听。后来，小姑子有了男朋友，我也工作了，在一起玩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但是我们装璜房子的时候，她会经常跑来帮忙；我和他哥哥结婚的时候，她里里外外像个大人一样招呼客人。我想，她该是长大了吧。只是有一次，大概和男朋友吵架了，打电话来，在那头无助地哭。我才发现，在我们面前，她还是个孩子。
当我想这些的时候，我不禁又看了看正在化妆的小姑子，看见她穿着洁白的婚纱，面若桃花。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出来，耳边全是她清脆、甜甜的声音：“嫂子，嫂子，小嫂子……”
啊，亲爱的小姑子！嫂子一直以为你是长不大的小姑娘，但今天，当你身披婚纱就要走出这个门的时候，心中才是那样的留恋和不舍，但嫂子依然真诚地祝福你：亲爱的小姑子，美丽的新娘，让幸福和美丽时时伴随着你，直到永远……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