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红的回忆 （一）青苹果

粉红的回忆 （一）青苹果
33号






　　人物：柯小蕊、林蒙蒙、宋尹、贺圆、石磊、傅志鸿、钟耀、冯远 关于友情、爱情、最后直至亲情和陌生人。
　　　　　　　　（一）青苹果
　　　　1995年9月17日　星期天
　　今天终于开学了，报名的人可真多，老爸和我一起缴完学费后，我就吵着要他回家了，毕竟我不是小孩子了，何况他坐车到家也要二三个小时。他帮我将行李搬到女生公寓外面，叮嘱再三，说有事情可以找某某校领导，他是老爸的同学，唉！老爸总是这样唠叨，他那个同学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压根没认出他来。反正我才不会去呢，我心里暗暗地想着。看着他走远，忽然觉得空荡荡的，虽然校园里人来人往，人声鼎沸，可是感觉却是这样孤单。四年的生活就要在这一刻拉开序幕。
　　拖着沉重行李正往里走，从楼上忽然冲下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躲避不及，手中大大小小的包包散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真是不好意思！”一个男孩子的声音传入耳中。脑子里第一个反映——女生宿舍，抬起头来一看，是一个满头大汗的男孩头像就这样清晰的印在脑海里。他一看我手中的包包，一拍脑袋说道： “你也是新生班的吗？读什么的？”
　　“计算机。”我顺口答道。
　　“是一班吗？”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是。可是拜托你让一让，我还得上三楼呢。”我可没时间在这儿磨蹭。
　　“我也是，我叫石磊，昨天到的。今天负责安排你们女生接待任务。”他憨憨地笑，随手接过我手里的大包小包，兴冲冲地在前面带起路来。
　　一进寝室，才知道已经来了很多人，六个寝室已经住满了四个。石磊在靠近公共阳台的寝室门前停了下来。
　　“你就住这儿吧！”他回过头来笑嘻嘻地说，一推开门里面已经有一个女孩在整理床铺，还有一个中年妇人在一旁帮忙。
　　“林蒙蒙，来新同学了。”我发现石磊的声音特别洪亮。
　　女孩抬起来看着我说：“太好了，终于来了伴。我叫蒙蒙，你呢？”
　　还不等我开口，石磊接口道：“跟你说我半天话还不知你叫什么呢？”
　　“宋尹。”我把行李搬到靠窗的位置。
　　中年妇人发现我是一个人来的，问道：“你家里人没送你来。”
　　“来了，又走了。”我觉得她的声音很柔和，心里被一种流淌着的母性光环围绕着。
　　她接着说：“我们家蒙蒙就没你这么独立。” “妈，人家要你走，你又不放心，这会儿你又说这种话。”蒙蒙撒着娇说道。
　　“好好好，我走，我不是不放心嘛！现在你同学来了，你不要我了。”她妈妈微笑着说着，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
　　“你要我帮忙吗？”石磊说，“先把上面清扫一下吧！”说完他拿起扫帚。
　　“我来吧！”我不喜欢让别人替我做事，他还想争辩什么，就听见楼下有人狂喊：“石磊、石磊。” 他连忙走到窗前回应了一声，“哎！我就来。”他转过身对我微微地一笑，摸了摸头，“你们自己先做着，我一会儿就来。”一阵风似的跑下楼。
　　林蒙蒙走到窗口边说：“你看，那个是傅志鸿，也是我们班的，瘦得像根竹杆。” 我看见石磊向一个个子不高但很瘦的男孩子跑过去，他们一路讲着什么。
　　蒙蒙帮我把床铺好，刚整理好我的东西，那个叫傅志鸿的男孩就领着两个女孩子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中年妇女和一个很魁梧的中年男子。
　　“这儿空气好，又接近阳台。” 傅志鸿一边说一边领着众人进屋，他手里抱着一大堆东西，大人们东看看西瞧瞧。
　　“这儿安不安全？” “呀！乱七八糟的。” 傅志鸿连忙说：“都是刚来，还没来得及收拾了。”我和蒙蒙对视了一眼。
　　女孩子中有一个说话了：“妈，您和爸爸回去吧！我自己会弄的。”
　　“不行，不行，你第一次住校，什么都不会，没有我怎么成？”一个矮胖胖的中年妇人说道，说完就开始忙活。
　　这个时候，就听见楼道声咚咚地声音，不知是谁的脸盆掉在了地上。蒙蒙凑在我的耳边，小声地说：“准是石磊。”说完捂着嘴偷偷地笑起来，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就看见石磊站在了门口，后面还跟着另一个男孩子。
　　“我跟你说，她准是你老乡。”他边和那个男孩子讲话，边向我招手。
　　我愣了一下，蒙蒙推着我，和我一起走了出去。
　　“宋尹，给你介绍一位新同学。”他仍旧一幅笑嘻嘻地模样，“他叫冯远。” “你哪个学校毕业的？”冯远带着一幅近视眼镜，一脸书生气，也是瘦得像蒙蒙说得那一种。 “西中。”我有些吃惊，还真能碰见老乡，心里真高兴。“你呢？” “南中的。”看得出他也很高兴。 屋里的大人们终于商量好，吃完饭再来继续收拾。我看见他们一行五人向楼梯口走去。
　　“你知道吗？他就是上个星期的封面人物，这个市里的富翁。”林蒙蒙对我小声地说。
　　“哼！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出钱把女儿才弄到我们‘状元班’。”经过我们身旁的一个高个子女生说道，一边说着一边用干毛巾擦着刚洗完的头发。 我心中轻轻叹了一声。
　　　　1995年10月17日　星期二
　　军训已经结束了一个星期了，操场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我像往常一样趴在床上写日记，门猛得被推开了，我知道肯定又是贺圆。
　　“圆圆，你就不能小点声吗？”躺在床上正休息的柯小蕊不耐烦地嘟咙了一句。军训的时候，在基地里的三天把小蕊的身上折磨地全身红肿。也许是地理条件不适应，水质不好。没等到结束他爸爸就排专人司机将她接了回去，我知道她其实很想坚持下去，因为班里的谣言对她伤害太大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贺圆没好气地说。虽然她们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可是难免有斗嘴的时候。
　　“宋尹。”我听见蒙蒙在下面叫我的声音，连忙收好日记本，探出身子。“何老师叫你呢。”她冲我做了一个鬼脸。
　　准是关于社团的事，我心里想着。
　　“宋尹，我和你一起下去吧！”柯小蕊忽然从床上坐起来，她将被子随手一拢。我知道她是为刚才贺圆和她斗嘴的事在生气，只好顺她的意。
　　走出女生大院门口，蒙蒙看见我身边的柯小蕊就晴转阴了。柯小蕊也知道蒙蒙一向对她抱着偏见，所以她对我说：“我去食堂，你去找何老师吧！”我对她点点头，看着她走远，蒙蒙对我说：“你干嘛总愿意和她在一起，她已经有个‘小尾巴’了，难道你也想做她的‘小尾巴’？” “蒙蒙，你别总拿有色眼光看人。”我不愿意一个宿舍里总有几个派别，再说夹心饼干也不做好。“其实，柯小蕊很寂寞也很坚强的。” “哟！你倒挺了解她。”她低声嘲讽道。 我也不强辩，相信有一天大家终会理解她。 何老师办公室里已经站了一个人，是冯远。看见他，我就有种莫名的亲切感，或许因为我们都是同一个地区来的学生，在我们班仅有两人。
　　“何老师呢？”我问道。
　　“他刚出去。”他低下头很不自然地看着手中的稿纸，我也无语。
　　我看见桌上放着何老师经常用的钢笔压在一大堆作业本上，旁边是一个蓝色的讲义夹，里面厚厚地压着一大堆新印制的东西，散发着油墨香味。我百无聊奈地望着这间陈旧的办公室，面对这个男孩我却无话可说，其实我和冯远都属于那种不肯轻易示弱的人，这是我们的共同优点，却也是我们的共同缺点。平常我不大和他说话，可是我知道他和我一样在默默地注视着我，我们就这样在沉默中比着学习。每天清晨前两个到课室的总是我们，可是没有多于的话，除了日常的问候以外，我们几乎很少谈心。这间屋子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我们又一次遭遇了尴尬，说不清的那种感觉在心间堵得慌，和着这油墨的气味一样，让人难以接受。
　　正当我认真地数着墙上钟表的秒数时，何老师来了。第一次感觉有她在的地方其实也挺好。何老师告诉我们学校决定组织新生社团会，主要由她做辅导员。
　　“你们都是新生里的活跃分子，同学们对你们的评价很好。我希望你们其中一人能胜任新生团会主席的任务。”她望了望冯远，既而又把目光投向我。我知道冯远脸上还是挂着他那张永远酷呆了的神情，不屑一顾。是啊！我也不是贪功求名的人。我没有表态。
　　“怎么样？你们两人不要谦虚嘛！你们都比较了解对方，认为谁比较合适呢？”嗬！我心里暗暗叫绝，这老太越来越狡猾了。总得有一个人都凑着她的性子，于是我说：“何老师，我这个人脾气不好，说不定哪一天自己闯了祸也不知道，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那意思很明显了。
　　谁知这老太像存心与我作对一样：“脾气不好？都有脾气不好的时候，你呀！挺能替别人着想，就是有时候思想太尖锐，可是可以改嘛！” 她又看着冯远说道：“冯远，你的意思呢？”
　　“我还没有这个思想准备。”冯远的推托之词显得模棱两可。
　　“思想准备？现在不是给你了吗？我不是正让你考虑吗？”何老太的精明实在是可以胜任辅导员的责任。 最后，何老太给了我们三天的考虑时间。
　　走出办公室门的那一刻，我看见冯远的眼里有一种难以让人捉摸的神采，这神采使他的眼睛隔着玻璃片显得很大。
　　蒙蒙坐在足球场边的阶梯上等我，夕阳把她的一头长发染成了金黄色。其实说真的蒙蒙也很漂亮，我知道男生们也暗自的把本班的女生拿来排名，排在第一的是柯小蕊，因为她从小就受到很好的照顾，她的皮肤是所有女生中最白细的一个，容貌清纯，又留着一头又长又黑的长发。像刘德华做的那个广告：我的梦中情人要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因为她很冷傲。她知道别人对她的看法，但她从不用语言反驳，她常说：说得再多，也不如做一点。
　　蒙蒙看到我和冯远一前一后从办公楼走出来，觉得很奇怪：“何老太也叫他了？”我点点头算做回答。
　　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蒙蒙，她大拍手掌：“好呀！也让我们有一个女主席。”高年级中有一个女主席，她简直就成了所有女生的偶像，然而我知道支撑这个荣誉是要付出代价的。我经常看到那个女主席一个人独自打饭、散步，虽然她很少有空闲的时候。我的心里打了个寒颤，紧紧地抓着蒙蒙的手向前走去。
　　星期五最后一节课的时候，住在城里的一些同学开始大声地谈论着周末的活动，蒙蒙也传了一张纸条过来： 宋尹，放学后去我家玩吧！ 我转过头去，看见她正对我做鬼脸，不巧，被忍耐已久的“卷毛老师”逮个正着： “林蒙蒙，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蒙蒙站起来一脸的无措，我知道她根本没心思听课，她爸爸刚从外地出差回来，一定有好多东西是她想要的。我看见石磊在偷偷地发笑，蒙蒙正那眼睛斜他，心里暗暗发笑。“卷毛老师”仍然没有发火的威力，他也知道电子电工课不好教，很枯燥，有几次他讲着讲着就说道： “如果有实物，你们就能明白很多。” 这一次我看见他有些无奈，想尽快结束这堂课： “你知道答案吗？” 蒙蒙因为石磊的羞辱不愿意在做任何回答，她使劲地咬着牙。 “好吧！”老师有些泄气了，他按照惯例：“有人愿意替她回答吗？” 石磊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他一直在等这句话： “老师，我来‘替’她回答。”他故意将“替”字说得很重。看着他流利地说出答案，蒙蒙气得不知如何是好：“我不要他替。”她赌气地说道。全班哄堂大笑，石磊也跟着没趣地讪笑着。而我第一次看见“卷毛老师”也笑了，也许是经常吸烟的缘故，他的牙有些黄。
　　就这样下课了。蒙蒙生气地收好东西没等我就冲出了教室，我侧过头去看了看石磊，他一点也没有歉疚的意思，似乎天生就要与蒙蒙斗气。我快速地收好东西，追了出去。 “蒙蒙，你还真生他的气呀！他和你逗着玩呢。”我安慰她。 “谁要他取笑我。”她一边走一边发泄似的踏着脚下的石子。 “我又不是故意的。”石磊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吓了我们一跳。
　　“宋尹。”我听见何老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才想起今天是第三天了。 “蒙蒙，你先回去吧！我下星期再去你家，也不知何老太要留我到什么时候，别等我了。”我和他俩道了再见，转身向何老太跑去。
　　何老太顺着我的方向看着石磊和蒙蒙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听唐老师说最后一节课上得不像样子。” “啊？！这个‘卷……’”话还没说完，我连忙捂住嘴看了看何老太。只见她露出一幅无所谓的样子，“我知道，连我都还有外号呢，何老太，不是？”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们这一代的孩子，我什么都见过，什么尊师全不像样了，背后给老师起外号。”她看起来并不真生气，“你看石磊和蒙蒙是不是挺要好？” 我惊了一下，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笑容也没了，“谁说的？”我不能让蒙蒙受这委屈。 “唉！我不是问问吗？好多老师向我反映，他俩上课竟传纸条。”她放慢了声调。 “何老师，我觉得您应该理解我们，我们的确很年轻，可是有很多事情我们也懂，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的语气有点冲。 “你这孩子，就这急脾气。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啦！同学们也有反映嘛！说他们走得过于近了点。”这叫什么话，我真替蒙蒙叫屈，难道同学之间真正的友谊也要这样被人猜疑。 “何老师，他们俩每次讲话我都有在场。”我据理力争。
　　　　1995年11月17日　星期五
　　冯远任主席将近一个月了，下个星期一就要大考，我打了电话回家告诉爸爸考试的事情，他让我好好努力就行了。
　　宿舍里的人都走光了，又只剩我一个，明天、后天我仍会像每个周末那样早上去教室，下午去图书馆。
　　夜晚将近，我还没有晚饭，坐在靠窗的书桌前，点燃了一支红烛，这只蜡烛是临来上学的时候，邻家小弟送的。我经常在周末带他们爬山，讲故事，做树叶标本，现在的他们会不会想我一样学着思念。起风了，烛光随风起舞，蜡烛一点点变得短小，它不知道它在尽情摇摆、享受欢乐的时候，也在一点点的失去自己。我忽然很想流泪，寂寞钻入了我的心里。
　　忽然听见有人敲门，我连忙起身，门开了，站着一位并不熟识的女孩。
　　“你叫宋尹吗？冯远找你。”她说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跑开了。
　　我倚着门，回想着这一个月以来的情景。记忆中好像我和他已经有好久没有讲话了，见了面也只是点点头。我担任了写作会的会长，工作的时候我们仅仅只是一问一答的模式，没有多余的话。在这个时候伤感的情绪紧紧地抓住了我，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吹灭了蜡烛，拿上外套，带上门，走过一间间充满着耳语或者吵杂声的宿舍。
　　我站在女生公寓门口向周围望了望，可是没有人。正当我以为自己被愚弄了的时候，我看见通往食堂路边的柏树旁站着一个人——是冯远。天很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觉得他好象也有许多要对我说。我静静地等着他走过来，可是他没有动，只是看着我，那种看，我也只是凭感觉感知的。 我看见他一言不发的转身走向操场，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委屈，难道你打算什么都不说吗？我跟了过去。 “走走好吗？”他轻声地说，像是怕别人发现什么，又像一种无奈。说完又是沉默，长久地沉默。我不想再忍受这样的难堪，停住了脚步。
　　他觉察着，转过身来看着我，然而没有月亮，夜幕正袭卷着大地，我分辨不清哪是他的眼神是真是假。
　　“宋尹，你在生我气？” “我？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倔强地说。
　　我听见空气里长长的一声叹息。有人走过来，看了我们一眼又走开了。
　　“宋尹，去台阶上坐坐好吗？”他不等我回答自己先走了过去。 坐在看台上，我望下去，隐约有耳语声，因为快要考试好多人都没有回家，校院里比往常的周末要热闹许多。
　　“我们还是好朋友吗？”他将手指交叉着，每当他思考的时候，总是做这个动作。
　　“我们是同乡，应该互相帮助，在这个学校只有团结才是最好的后盾。”
　　“是吗？”我说，“那向老师汇报同学谈恋爱的事情也是团结？”
　　“宋尹，”他有些吃惊，我想他大概还不知道我已经了解多少，“你误会了。”
　　“哦！是吗？”我淡淡地回答，风有些冷了，我抱紧双臂。
　　“不是你想得那样。”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件事情不是我说的。”
　　“那么，男生一起逃课看球赛的事情，也与你无关？”我反唇相讥。
　　“他们那么多人一起出去，肯定会被发现的，如果我不说，迟早也会被校委会发现的，那个时候更糟。”他还想为自己找个借口。
　　我不想再多说，多说也无益，站起身来，我冷冷地对他说：“你自己好之为知，不要最后孤军奋战。”
　　“宋尹。”我听见他无奈地喊着我的名字，心里觉得一阵冰冷。
　　我沿着操场不停地跑，想跑掉心中所有的郁闷，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辨别真正的友谊，但我也不容许我的朋友有欺诈和小人行为，何况是冯远。
　　风在耳边呼呼地吹着，脚步也渐渐地慢下来，我大口地喘着气，一抬头，看台上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泪水不争气地就掉了下来。汗水在每个毛孔里挣扎，我脱掉外套瘫软在草上，任由思绪自我飞翔。一阵脚步声近了，我以为他又回来了，就闭着眼睛不理睬。
　　“宋尹。”我听见石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一脸焦急，“你怎么了？没事吧？” 我傻傻地笑着，像不认识他似的。“宋尹，你别吓我。”他见我这样更是手足无措，连忙扶起我。
　　“我没事儿，你不是和蒙蒙一起回家了吗？” 自从何老太找他们俩谈过话以后，他们俩就“明目张胆”地公然出双入对了，气得何老太直咬牙，背后多次劝我交友谨慎，我将这事将给他们听，和他们一起笑，然而他们单独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可是这并不是爱情，最后连何老太都看出来了：“你看那蒙蒙哪有一点谈恋爱的样子，还有石磊，他爸爸是我同学，他的儿子竟然也来耍弄老师，唉！现在的孩子。”
　　“我跟我爸说，下星期要考试了，所以他让我来学校复习。”他见我还算清醒，舒了一口气，“别躺在地上，夜里凉气重。” 我没想到一向大大咧咧的他也有细心的时候，于是笑了起来。
　　他见我心情开朗了，就乱找话题：“复习的怎么样了？” “还行。”我站了起来，有些头昏。“你呢？” “不知道，也许英语可能不及格。”他的英语总是跟着感觉走，“你猜这一次谁会第一？” 我扭过头去看他：“或许是咱们的主席吧！”
　　他愣了一下，我知道我的语气很重。

THE END